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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佳汐最受不得陈恩哲对她的调侃,那会让她有一种被他戏弄或者在手里把玩的错觉。 她翻了个白眼,对着那头胡说八道,“我快要没电话费,也快没电了,发短信比较便宜又直接,也没什么大事,直接说一声就好了。”
“呵——”
她听见陈恩哲发出清浅的低笑,清越好听的让人耳朵都快要怀孕了,她连贴着手机的耳朵竟然都因为这一声低低的轻笑而微微发热,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声控。
轻轻拍了拍脸颊,她又不自觉的咬紧下唇,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她犹疑的问道:“婉婉说是阮佳语向她解释的,她也相信了,是…你早晨去找的阮佳语,她才会这么说的吧?可是我们当时…额,酒店的员工也有看见我们…那个……”
“嗯?哪个?”他又是低低轻笑,硬要她说清楚。
“就是,就是,反正就是有人看见我们在房间里,她们…要是跟孙宁说了,那不就露馅了吗?”这才是她最担心的,若是孙宁有心去问的话,这件事是兜不住的。
“放心吧,我都让人打点好了,她们不会出去乱说的。”他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怎么做的?”苏佳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他。不是她敏感,以前她在阮家无意中听见他和阮司晨说过的要让她消失的话,实在留给她很大的阴影,还有那次在俱乐部,他让一个碰过她的女人消失,这次会不会也……
“噗——”或许是被苏佳汐小心翼翼的口气给乐到了,陈恩哲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小脑瓜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看电视剧看多了吧,我看上去就那么像是那种做出违反犯罪的事的人吗?”
“只是给了她们一笔钱,叫她们辞职了而已。”他不急不徐解释。
苏佳汐下意识的就想说“像”,好在理智尚存,没说一个字,听见他只是叫那些人辞职,才松了口气。
不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一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
“我不喜欢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哪知陈恩哲却答非所问,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啊?”苏佳汐因为他的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白皙的雪颜又有涨红的趋势,连心跳也不自觉加速,手指抠挠着身下的床单,攥出一道道痕迹。
以前她可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今天梁婉婉跟她说了孙宁喜欢她的事情,她再不清楚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陈恩哲那日在酒店,与孙宁匆匆一瞥,就已从那眼神之中将一切都看得透彻明白,那眸子里分明就是不亚于他的对苏佳汐的占有欲,所以他在知晓那人是苏佳汐的高中同班同学后,先下手为强。
他是个喜欢把一切都提前掌控在手里,不喜欢被动的男人,提前就做好了完全准备。在所有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当天就花钱收买了当天打扫房间的人,叫她们辞职。
而因为得到了不菲的封口费,两人均心满意足的辞职离开,自然再不会有人知晓他和苏佳汐在房间里都做了什么,即便查到他们开了蜜月套房,也证明不了任何事。
陈恩哲做事永远都走在所有人前面,他的城府很深,心计也重,极少有人能与之比肩。
他开口,声音喑哑性感,却又隐含淡淡警告,“那个男人对你有意思,你知道的,男人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意识都很强,虽然我明确你不会喜欢他,但我在这里还是给你打个预警,别和他走的太近,懂了吗?”
苏佳汐蹙眉,很不喜欢这种自己属于别人的感觉,一切要听他的。虽然明白要听从他的,还是忍不住呛声,“如果我不呢?”
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他轻笑一声,“虽然我还不至于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计较什么,但如果真的碰触我的逆鳞,那就另当别论了。”按照他的要求,孙宁应该是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
“孙宁,23岁,从18岁被送出国一直到两个月前才刚回国,刚在芝加哥拿到了公民证,并且通过了当地的考试拿到了酒店管理系的博士学位,在国外没有不良嗜好,交过五任女朋友,即使回国也和其中一任保持密切联系,最大的爱好为赛车,作为业余爱好者有过夺冠的经历。”
“这是他近几年的简略资料,如果你还想了解的更清楚,知道他这些年的事迹,我可以事无巨细连他与几个女人上过床都和你说的明白。”
陈恩哲无视那头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苏佳汐,淡淡开口,“我说这些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如果要调查一个人,能把他从出生到现在都了解透彻,那么想在某些地方动点手脚那就再容易不过,比如,你说若是让人在他的赛车刹车上破坏一下……”
“赛车场上发生车祸一点都不奇怪,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你要和我赌一下看看,他的命究竟有多硬吗?还是我的手段够他死几次的?”
“……”
苏佳汐真的有被骇到,直到陈恩哲说完许久,她依然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他说的事情离她真的好遥远,人命本应是最珍贵的,但在他面前却好像一文不值,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们真的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一般,明明连想都没想过的事,就这么突兀出现在面前,叫她信奉了二十多年的世界观都快发生扭曲和变化。
猛然她又回想起当初他也是这般对阮司晨说要处理她的性命的……
她哽咽着咽了口唾沫,颤抖着道:“陈恩哲,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怎能把人命当儿戏,说威胁就威胁呢?孙宁如果真因为这样的原因死了,她可能一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陈恩哲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点着桌面,眼睛微眯,眸子里透着可怕的寒光。
良久,他才缓缓道:“很晚了,快睡吧。”
沉默半晌,他才慢慢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