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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当良业忽然开口的时候,牡丹仙师就慌了。
她没想到,云妙妙竟然真的有办法让良业醒过来,而且还一开口就说了那些话!
她已经感觉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了,尤其是良业的父母,他们震惊之后,看向她的目光简直像恨不得撕碎了她一样。尤其是东郡女仙,简直目眦欲裂,几乎要扑过来的样子。
“牡丹仙师,你给我儿吃的是什么药?你不是说,那药对良业身体无害,只是让他身体陷入昏睡吗?”
东郡女仙撕心裂肺的质问,直接坐实了牡丹仙师给良业喂药,造成他重伤昏迷的模样。
然而面对指责,牡丹仙师面无表情,她也确实不怕东郡女仙的态度,从她喂给良业那颗药的时候,就能想到后面可能面对的情况。真正叫她害怕的,是宝座上仙帝看过来的眼神,那才让她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
“牡丹仙师,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回禀仙帝,我无话可说,但心中尚有一个疑问。”
牡丹仙师大概知道自己气数已尽,然而她不甘就这么输了,她想不到,云妙妙到底是有何神通,竟然连她给良业喂药这种事都能知道?
仙帝闭了闭眼,“问吧!”
牡丹仙师获准后,转向云妙妙,面容除了有些灰败外还多了股不甘,“我自问做事缜密,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将秘药喂给良业一事?”她紧盯着云妙妙的脸,想要直到答案。
云妙妙神色自如,“很简单啊,我用神识进入良业识海,然后对他元神下了一道金口玉言的禁锢,所以他就只能说实话了。”
“原来如此……”
得知真相的牡丹仙师,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但她却发出凄凉地笑容,“难怪那些仙人都想把仙童送去你那里,原来,你竟是真有几分本事,可恨我没有西极佛派在那样强大的靠山……”
虽然她是前花王的女儿,但因为自己一念之差,已经错失了花王之位。如今她连当个仙师,都要屈居多位仙师之下,东华仙师就算了,姒嫣仙师也能勉强接受,唯有这个云缈仙师让她心存不岔……
可如今才知道,这竟是个有真本事啊!
牡丹仙师看向虽然开口说话,却并没有完全醒来的良业,抬起手,袖中急射出一物,直接进入良业嘴中。东郡女仙不知情,以为她要害自己儿子,连忙扑上去,想将那东西抠出来,却发现他口中什么都不剩了,只余下一股奇怪的味道。
东郡女仙急了,“牡丹,你给我儿吃了什么?”
看她着急的样子,牡丹仙师轻哼一声,“何必这么担心呢?当初我给他喂药的时候,你们不也念在‘一大笔补偿’的份上,选择默许吗?如今我不过给他一颗解药,你们倒真成了慈父善母了!”
浓浓的嘲讽味,让东郡女仙气红了脸,还为自己狡辩,“那也是你骗我们,那药对他无害的……”不够理直气壮。
牡丹仙师已经无所谓了,但还是不客气地怼回去,“呵,你们也当仙多年了,可见过能骗过仙帝和满殿仙人的假死药?别装啦,不过就是想着赌一把而已!”
“你……”东郡女仙终于无话可说。
而牡丹仙师却再接再厉地说道,“放心好了,这种药的副作用,最多只是让你儿子日后修为的速度变慢一点而已……”轻飘飘一句话,险些吧东郡女仙气晕过去。
修为速度慢……那不就是根子受损了吗?!
“你还我儿资质来,你还啊,你这个无良仙师,你是黑了心了!早知道你如此蛇蝎心肠,当初还不如将他送去太音山呢,也好过被害至此!可怜我儿啊……”
东郡女仙哭天喊地,尤其是口中念叨着那句“不如将他送去太音山”,简直能让云妙妙尴尬死。
合着你们陷害我,现在藏不住了,还想着把儿子塞给我?云妙妙满脸黑线,默默离他们远一点,然后就看到呆在自己身边,一直乖乖的几个学生,心中又不甚宽慰。
还是自己这几个学生好啊……
不过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众仙虽然对牡丹仙师如此有违师德的做法不认同,但她毕竟是前花王的女儿,而且在当仙师的这么多年中也算矜矜业业,如今仙界不少仙人都是她教出来的。故而在对她的处罚上,显得有些为难。
仙帝也有些头疼,“众仙家,你们看此事当如何处理啊?”
众仙无一敢说话,毕竟这事着实麻烦。
这时,良业终于醒了,他想起梦中拿道声音说的话,顿时心惊肉跳地欲爬起来检查自己身体。然而身上的伤是真的,他刚使了点劲儿,就浑身酸痛不已,仿佛被拆架了一样。
“我的身体,啊……我的身体怎么了?”良业发出痛苦的呐喊。
东郡女仙一看儿子如此,再次嚎啕大哭,“儿啊,我的儿啊,你以后可咋办哟——”本来只是伤心儿子仙途被毁,却没想到她这哭丧的方式,让良业误以为自己身体彻底坏了,顿时天昏地暗。
“师父,师父呢?师父,您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纵使良业平日再蛮横,到底也是个孩子,更别说这会儿他已经彻底慌神了,拼命地叫着牡丹仙师,想问问她为何要这么对自己。悲戚的哭声,真是让人闻者落泪啊……
众仙沉默了,无形的谴责弥漫开来,牡丹仙师似乎知道大局已定,闭上眼不再说话。
好在良业很快被安抚住了,尽管他看向牡丹仙师的眼神中还存留着恨意,大概是被最信任的师父出卖,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而且秘药对他身体的伤害将伴随他余生。
良业坦白了牡丹仙师的一切计划,彻底将她的前程踩得一干二净。
仙帝随后宣布:
“牡丹仙师,因嫉妒同行,教唆门下学生寻衅滋事,此其第一罪;因教导无方,致使学生良业残害仙界同胞,此其第二罪;事情败露,不但不思悔改,反而为刻意隐瞒而诱其学生服下伤身之药,此其第三罪……”
“自今日起,革去其仙师一职,命其闭门思过三年,令赔偿良业及尉迟戬修炼资源若干……”
随着仙帝一声声宣判,牡丹仙师脸上露出惨烈的笑容来,她看向云妙妙,发现她竟然还是那么从容。
“云缈,打败了我,你可高兴?”
云妙妙用平静地眼神看着她,“你是你,我是我,咱们同为仙师,却互不干涉,为何我要高兴?”
牡丹仙师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发狂大小起来,“哈哈哈,互不干涉……你声明渐盛,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然而她还来不及再说什么,就被仙殿仙兵押了下去。
领头的正是侍卫长索塔,他看了云妙妙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带着牡丹仙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