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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洞府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洞外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等了半天,除了刚才的细微响动后,里面再次安静下来。
长宁竖起耳朵听半天了,面上即有紧张又有激动,然而等了这半天也不见洞口有动静,他又变得惊疑不定,“阿羲她,应该要出来了吧?”
刚才那声音是什么?
长宁很想探出神识去查看一番,可是此地被老麒麟设了禁制,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窥探。倒是云妙妙如今找回了原身的所有法力,还突破了拈花之境,可以将洞内一切情形都看到。
自然,也看到了那颗闪着荧光的巨蛋。
蛋?云妙妙也小惊了一下,她一只以为麒麟是胎生,可映在识海中的巨蛋却怎么解释?而且看那蛋身上,有道细微的裂缝,应该就是刚才那道响声的缘由了。
因为她自己也有些拿不定,故而也无法给长宁解疑。
倒是老麒麟似是看出了云妙妙的疑惑,所以心情大好地摸着胡子解释道:“仙师有所不知,麒麟确确为胎生,然我白麒麟一族却因为拥有上古神族血脉,故而在成年之前的蜕变期内,便有一次‘返祖’之象,即转为蛋生。所谓蛋壳,亦是由他们自身暴动的仙力凝固而成,直到蜕变开始,方打破禁锢,破壳而出,此乃重生。”
“原来如此!”
云妙妙恍然大悟,再次为异世界的神奇而惊叹。
而长宁也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下意识的想法却是:瑞羲会结蛋,以后他们在一起会生出什么呢?龙,还是蛋?不过他的思路很快被另一声更为清脆的“咔嚓”声打断。
长宁一愣,声音更响了。
他自动脑补了蛋壳裂开的声音,一想到那蛋里装着他未来的媳妇儿,长宁就忍不住跃跃欲试,想去一探究竟。但这怎么可能呢,老麒麟已经先一步占据了最先的位置。
长宁被挤到一边,很是心急,刚想再上前一步,就被云妙妙拉住了。
“我们帮不了忙,且在这里安心等待吧!”
正说着,又一声响动传来:
“咔嚓!”
长宁刚到嘴边的话,便咽了下去。
很快,洞内蛋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传来,“咔嚓,咔嚓……”光从洞外听到的声音,就能想象到此刻洞内的情形,蛋壳身上的纹路越来多,裂缝也越来越大。
当蛋壳破开一道光亮时,瑞羲就出来了!
于是,就连长宁都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了,他怕自己呼吸重了,会打扰正在蜕变的瑞羲。万一她被打扰后,变成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云妙妙感觉到身边小家伙的变化,忍不住偷偷乐了,也不出言安慰。
“咔嚓,咔咔,咔嚓……”
里面的蛋裂的声音越来越发,洞外的人无不紧盯洞口,云妙妙更是张起神识往里探。随即,当她的目光落在那蛋壳上最大的裂缝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嘶——
太难了!
巨蛋体积太大,大约有成年人体积那么大,原本听了老麒麟的话,她还以为蛋壳由仙力凝成不会太厚。但那条开口的裂缝却告诉她,事实恐怕并非如此,那蛋壳——真的像石头一样!
不过一瞬间,她就明白了。
难怪那蛋壳响了这么久,还没破壳而出,甚至还纹丝不动,都是因为蛋壳太厚了!她都替蛋壳内的瑞羲感到太难,不过破壳而出是每个白麒麟成长过程的必经阶段,没人敢代替她为之。
甚至,她敏锐地感觉到,站在她旁边的老麒麟也开始有些急了。
洞内自从刚才一阵响动后,又安静下来,许久不闻动静。
老麒麟虽然看似不动声色,但眼神却频繁地往里探,手指微掐,似是不放心地筹算一番。
云妙妙心神一动,看来麒麟族的蜕变过程中,也并不缺乏失败的案例啊……
长宁一下子白了脸。
外面的人等得心急不已,终于,几双眼睛期待下,安静许久的洞内再次传来一声声响:
“咔——”
“哗——”
前一声是蛋壳破裂,第二声,似乎是蛋内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同一时间,云妙妙的神识被弹了出来。
待云妙妙正要再探时,就发现老麒麟神色一松,仿佛卸下大任般,面容已经重新凝聚了笑意。光是看神色,便知道应该是瑞羲无大碍了。
云妙妙思及此,便收了神识,安心等待瑞羲出来。
洞内一阵窸窸窣窣声,却不见瑞羲走出,长宁再次伸长脖子。这次他似乎顾不上老麒麟的皱眉了,小跑到洞口外喊了几声,“阿羲,阿羲?”
不知道这未来媳妇儿变成什么样子了?
“阿羲,你变好了吗?能不能,应我一声啊……”长宁小心翼翼地朝洞府内问道,本来是不抱希望的,结果他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一道略粗的嗓音:
“长宁?”
长宁脸色一僵。
男……男的?
别说是长宁了,就连云妙妙也惊了一下。刚才她明明看到了,应该还是女孩子啊……
不过没有长宁反应那么大,而且仔细想想,似乎也明白了一点。瑞羲才完成变声,估计嗓音还没恢复过来。她本来还想提醒长宁一句,不过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罢了,由他自己发现吧!
长宁听了瑞羲传来的声音后,好像认定她已经办成了他,神色立即沮丧起来。而后,他心中似有天人交战,不出多时,神色又忽而坚定起来,望着洞口的目光充满壮烈之味。
云妙妙:“……”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哭笑不得。
老麒麟没理会长宁的反应,只道:“瑞羲,太音山云缈仙师来看望你,你若收拾好了,便出来谢过仙师吧!”显然,这是对瑞羲说的。
须臾,瑞羲终于出来了。
只见洞口一阵光华闪过,这光芒明亮却不刺眼,圣洁而柔和。长宁瞪大了眼睛。终于,从那万丈光芒中缓缓走出一道倩影,在长宁形影不离的目光中,缓缓朝他们走来。
“阿……阿羲?”
长宁再一次结巴,被眼前出现的身影惊呆了,好像连呼吸、说话也忘了。
就连云妙妙也讶然,“瑞羲?”
眼前这个女子,和印象中的“瑞羲”有着天然之别。如果说之前的瑞羲清秀如含苞待放的鲜嫩,眼前经历蜕变后的瑞羲,就如鲜花出绽时的清丽脱俗,一种介于稚嫩与成熟间的魅力散发出来。
吾家有女初长成……云妙妙瞬间有感而发。
很快,瑞羲从光芒中走出,直到全部的光芒如同认主般钻入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轻盈。她走到云妙妙身边,盈盈一拜,声音已经恢复清丽:
“瑞羲拜见师父,多谢师父关心——”
长大了,好像也更沉稳了!唯有性别不变。
云妙妙欣慰不已,连忙将她扶起,“果然是长大了啊,仙力……也更为精进了!”
接着扶起她的功夫,云妙妙已经探知她体内的仙力比之前更稳,而且经过蜕变后,一股浑厚远古的力量正在她身上滋生。难道这就是上古神族血脉的力量?
果然,老麒麟只看了孙女数眼,便忍不住点点头,“不错,看来你体内的上古神族血脉已经觉醒了,日后,你便要担起白麒麟一族的重任了!”
瑞羲面色不改,稳稳跪下,“是,谨记爷爷教诲!”
云妙妙看了眼蜕变后的瑞羲,再看一旁乍喜还惊的长宁,尤其是长宁小小的身板,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他们之间的差距更大了,一个看着刚刚成年了,一个看着还未成年……
长宁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长宁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小脸已经完全垮了下来,眼中的惊喜之光也变得暗淡下来。瑞羲变得更明艳了,她好像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而自己……
唉,不该生为金龙啊,这该死的漫长幼年期!
长宁头一次无比讨厌自己的血统,而瑞羲仿佛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朝老麒麟和云妙妙问好后,她也礼貌地朝长宁点头示意,谢过他的关心,带着些许的生分。
随即,瑞羲又向云妙妙请了个假。
“师父,如今我才完成变身,但体内还有血脉之力没能完全炼化,遂想再请三日假,待我修炼巩固修为后,便回去上课。”瑞羲成熟了很多,虽然态度上依旧冷冷清清,但神态上已有千差万别。
云妙妙点点头,“如此也好。”
稍后,她便带着长宁告辞,长宁虽然不太情愿,可目光触及到她清淡的面容时,又忍不住泄气。加上老麒麟始终站在一旁观望,他也无法太过分,只好暂时跟着云妙妙告辞。
临走,还恋恋不舍地望着瑞羲,一步三回头,显得格外可怜。
他们一走,老麒麟便气得哼了一声,这小子如此迫不及待,真当他麒麟族的人如此好拐了吗?不过他刚转头,就看到自己孙女若有所思的眼神,亦追随着长宁的背影而去,顿时气得胸口翻涌。
“唉……”
老麒麟无法对自己唯一的孙女说重话,只好换个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如今刚刚蜕变成功,又觉醒了上古神族血脉,正是抓紧修炼,打好基础的时候,切不可被其他杂事过度干扰心性。”
如今白麒麟族仅剩他们祖孙俩,振兴族业任重而道远。
瑞羲神色一凛,“是!”
遂在爷爷期待的目光中,再度回到尚未完全吸收的蛋壳阵法中,开始了新的修炼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