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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冥帝终于发问,李长安淡淡的看向江南。
江南：“？”
三秒钟后。
哦。
她懂了。
于是江南开口道,“这是我送给帝君的戒指。”
冥帝：“？”她还是一头雾水。
“象征着我们的爱情，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江南道。
冥帝眉头都能拧死蚊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冥帝纠结都快打结了,江南一声叹息，面上依旧在说着自己与帝君感情怎么怎么好,内里却是传音道，“帝君第一次谈恋爱，之前易青那个混蛋瞎说话,她以为我喜欢帝君你还有晨星，现在正在吃醋加宣示主权，帝君忍耐忍耐吧。”
冥帝睁大了眼睛，整个人说不出的无语。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她道。
见冥好似终于反应了过来,李长安淡淡的看着她，不说话。
冥帝看着自家帝君这一派淡然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在说什么天下大事,结果……
叹了口气，冥帝道，“我对江南只是当她是小辈，没有丝毫……嗯爱情，帝君放心。”
李长安看了她一会，淡淡的点头道，“我知道。”
见她这模样，冥帝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你知道,你还暗示明示这么久。
没想到帝君谈恋爱居然这么……这么……
上心。
想来想去，她只能想出了这么一个词。
天知道，她一直以为帝君这种人是无欲无求，随时随地能原地登天的。
没想到，江南居然能拴住帝君。
如今的帝君，才算褪去了神仙本质，落下了凡尘。
无语之外，冥帝不由深深的看了江南一眼。
江南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礼貌的笑容。
冥帝解开了心结，当即恢复她冷峻沉稳的模样，她朝帝君点了点头，“如果没事，我就走了。”
李长安淡淡的点了点头，“把晨星喊来。”
冥帝刚整理好的表情差点又崩了，嘴角抽了抽，她道，“好。”
很快，晨星带着疑惑来到了屋子里。
到底不愧是负责南域千年的实务帝君，脑子转的快多了，她在帝君暗示了一句，明示了一下手之后，顿时反应了过来，夸奖道，“这是江南送给帝君的吗？”
李长安当即点了点头。
晨星：“真好看啊。江南这家伙倒是有心了，不枉帝君对她那么好。”
李长安一听，再次点了点头。
“我看江南手上也有一枚，是一对的吗？”
李长安当即点头。
“真配啊，好看。”晨星道，“那我就祝帝君和江南长长久久，万万年好合吧。”
李长安满意的送走了晨星。
晨星临走之前，笑着看了江南一眼，递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搞定了。
江南：“……”
晨星帝君真的好懂啊。
她平时到底干什么去了？
江南百思不得其解。
“帝君，你现在放心了吧？”江南道。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去催催易青，让她赶紧把进命运长河的方法整理出来。”
江南：“……”
果然。
毫不意外呢。
真怕帝君在命运长河发火烧河。
唉。
愁啊。
不过，这样的帝君真的好可爱啊。
想想当初她还只是人侯的时候，帝君真的冷心冷性，整个人都冷冷清清的，仿佛没有事情能让她放在眼里一般。
而如今，却因为自己这般……劳心劳力，嗯，还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暂时把帝君的醋抹平了，江南也松了口气。
她当即走到帝君身边，往她怀里趴，“帝君，你告诉你的事啊！！！”
李长安：“……”
幽深的眼眸如今已然满是平和和淡然，见江南又自然而然的坐到自己怀里，李长安熟练的收紧手臂。
但是她说的话却是——
“太长了，不说。”
江南：“……”
她有一口血，不知道当喷不当喷。
好一会儿，李长安被江南谴责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才道，“怎么说？”
“帝君随便说说，我都喜欢听。”江南看她还是找不到头绪的模样，提醒道，“先从帝君出生开始说。”
李长安：“……”
过了好一会，她似乎才想清楚怎么说，只听她轻缓的嗓音在屋内缓缓响起。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相拥的俩人使得屋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温馨而美好。
“帝君父母也好厉害啊！”江南道。
李长安点了点头。
虽然她已经是赤帝了，可是这不能掩盖她父母的光芒。
对于偌大一个人界来说，两个人王组成的家庭，着实属的上优秀了。
她轻缓的嗓音继续道，“母亲停战请假在家，照顾我直到六岁。”
“我父在战场，一人服两人的役。”
江南忍不住开口，“不是吧？我记得除了任务，人族都是没有兵役的吧？”
李长安眼神有些回忆，“前任五帝时，整个人族都是有的。”
“这点是洵上任之后废除的，她道：为人族而战是自己的决定，不是义务。”说着，李长安嘴角露出了些浅淡的笑意，“她这一举很得人心。”
“此策过后，人族死战之举比从前多得多了。”她笑容渐渐消失了，眼神也露出了淡淡的哀伤，“我父我母，也在那一年，喊着‘苟利人族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随着人族战师，以五敌十三，灭杀其九，而他们也……”
江南下意识握住拳，“帝君……”
李长安轻轻的摇了摇头，“已经很久了，我不难过了。”
“我李家非大族，父母都是起于微末，相识相恋于战场，之后并肩同袍，后有了我。”她道，“她们也死于战场。”
“我觉得我以后的宿命，应该也是如此。”
“不行！”江南激动的道，她觉得自己有点激烈了，于是柔和了嗓音，“帝君，我不许你想这种事情。”
“帝君就没想过我们可以结束这种轮回吗？”江南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一代一代的厮杀，就像是一个血肉熔炉，人界完全无法发展，百族亦死伤惨重。”
“这样做的意义在哪？”江南忍不住捏住手指，“帝君，我在皇者那儿听说，百族本生于人界，后来是始皇威压人界之后，才驱赶他们的，帝君……”
“其实人界还有广袤的未探索地区，”江南低着头，不敢看李长安的眼睛，但是她在得知帝君有如此血海深仇之后，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了，“帝君，战场就像绞肉机，葬送了我人族无数族人，一代一代本该在诸天大放异彩的天才，前仆后继的埋骨战场，以其血肉填充那无止尽的绞肉机，我们该结束这一切了。”
“以人界的强大，我们明明可以去攻打其他大世界，比如梦界，然后掠夺他们的资源，他们的力量，来强大自己，而百族……”江南强撑着勇气抬起头，看着帝君的双眼道，“他们的能量也是我们的能量，他们的修为提升，消耗的其实也是人界的能量。”
“帝君，皇者说了，天道是因为人族的控制和训化，才一直保持着亲人的特性，而厌弃百族。”
“可是，帝君，”江南眼睛渐渐泛红，“我总觉得，这样不好。”
“天道是会反噬的。”江南道，“皇者说，天道已经经常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举动了。”
“比如我。”江南红着眼睛道，“皇者说，是天道背着她，把我接引来人界的。”
帝君的眼神平淡而没有感情，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江南。
江南鼓起的勇气越来越弱，久久没得到回答的江南终于崩溃了，她流着泪抱着帝君，“帝君，我就随便说说，你如果不同意我就不做了，我跟你一起报仇，直到你出完气再说。”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江南恐慌的遍体发寒之时，她被一双手抱紧。
一个温润的手掌缓缓的抚着她的长发，轻缓的嗓音与以往并无任何不同，依旧平淡而温和，“我没怪你，乖，不哭。”
“这话跟我说说就好了，不要说出去。”她道。
江南的身体这才缓缓回暖，她哽咽着道，“我知道，我从来没说出去过。”
她知道，人族有无数人与百族有着血海深仇，这种仇恨岂是她能阻挡得了的。
就算她成皇，也没有用。
从前可爱又可亲的族人，会裹挟着她，以她为刃，杀向百族。
至于结束，这不是普通人族该想的，但是仇恨，却是普通人感同身受的。
如果她表露出这个意思，就算她是皇者，恐怕也免不得落得一个‘人奸’的帽子。
那是条死路，江南甚至觉得，她可能至死都无法解决这种事情。
打败百族容易，打败人心难。
但是江南不是那种伟大的领袖，就像她对帝君说的，她可以放弃自己的想法，先紧着帝君开心就行了。
对她来说，那些所谓的未来，不过是过眼烟云，唯有帝君才是她想紧紧握在手心的。
李长安看着江南，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其实这话，你不是第一个说的。”
江南惊讶的抬起头。
“洵。”
她只说了一个字。
“帝君……”江南没想到居然是黄帝。
她……
李长安淡淡的道，“她早就在准备这个了，她的志向很广大。”
“她身边的人都受她影响。”
“你让她去扛着，你在她身后就可以了。”李长安认真的看着江南，“即使你成了皇，她还是黄帝。”
“你可以帮她顶住压力，支持她，”她道，“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露出了脸？”
“因为她想保护的族人都已身死。”李长安眼神十分认真，“我知道你心疼易青，不喜欢她，但是……”
“你如果要成皇，就需要她。”
江南呆呆的看着她。
这样的帝君，是她没想到的。
这算什么？
万历张居正？
改革的时候用她，盛世太平再用她平万千人族的口？
江南不由露出了不忍的表情，“我……”
“我可以一起承受，”她眼睛有些红，“只要大家万众一心，我们就能……”
李长安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江南没想到，帝君居然会……这么坏。
“帝君，你不怪我吗？你的父母……”
李长安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那么温暖。
记忆中，那个哽咽的声音再次回响——
“长安，我们是为先祖而战，为人族未来而战，不是为五帝而战。”
“长安，你天资纵横是我回顾整个人界史都未见过的，恐怕只有始皇能与你媲美。”
“长安，我相信你是应运而生的救世主，结束这一切吧。”
而她的母亲，也告诉她——
“长安，人族不需要你管，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如果事有不谐，你就跑吧。”
“无论如何，你自己开心就好。”
那一刻，她好像就不怨了。
不怨固执刚愎自用的五帝，不怨她们天天醉心战场，不怨六岁之后，她们只见过自己三面……
她小时候想的是长大了与父母并肩战场。
可是后来，她发现梦想总是跟不上世事变迁。
她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更强一点，一点都是好的。
她一直是这么做的。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依旧有些稚嫩，她终究才出生不过二十几年，白皙的脸颊还有着细细的容貌，说不出的奶气，乌黑灵动的眼眸至今还是红通通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惹人怜爱。
“我不会战死的，”她眼神平静，话语却透着浓浓的自信与坚定，“因为，现在我有了想保护的人。”
“即使人族覆灭，我也会护着你离开。”她道，“即使我们流浪深空。”
“你不用为了我放弃什么，”她话语平淡而坚定，“她们的仇我早就报了，无论是外族还是人族。”
“所以，”她轻轻的低下头，在女子眉心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做你想做的事情，一切有我。”
“帝君……”江南眼泪一下就崩了，她哭着把自己送了上去。
……
半天后，江南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楼上的门关的紧紧的。
她在思考，要不要做一个x18的小黄游戏给帝君启蒙。
都送成这样子了，她居然还跑？
还跑？
无奈极了，江南再次拨通视频，“帝君，我不逼你了，你下来吧。”
“我给你烧了鱼汤还有麻辣豆腐，我好不容易才试出来的，你下来吃嘛！”
说完，她才看见帝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浅淡的眸光似乎还有些羞恼。
江南感觉到她的神识下放，仔仔细细入地三寸一般的把家里扫视了一遍，看见了桌上的菜，她这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见开门声，江南不由再次叹了口气。
她江南，就没有这么难过。
难道她要自己主动，要帝君要到她气到爆表的时候，她才能升起反攻的念头吗？
还是在床上一直‘易青易青易青’的喊，她才能因为吃醋和生气动手？
后者比较容易一点，就是易青容易暴毙了一点。
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
翌日，三堂会审一般。
易青、江南、李长安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来人笑而不语。
哦，帝君是面无表情。
昭明一身青衫，墨发柔顺的披散，她柔和温润的眼眸满是茫然。
这三个人怎么回事？
喊自己来，却不说话，还一直看着自己，怪渗人的。
她下意识退到了门口，“你们想干嘛？”
确认了一下后路，空间没被封锁，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警惕的看着李长安和易青，问道，“你们喊我来到底是什么事？”
“下一步可能就轮到东域了，我很忙的。”她道，“如果你们没事的话，不如跟我回去帮我看着她们。”她看向李长安道。
三个人依旧没说话。
而事实上，此时李长安和江南的分魂，正顶着黑红雾气前进，找寻那抹灵光。
至于易青，鬼知道她为什么不说话。
可能这只哈士奇想混入狼群吧。
江南一心二用的能力还没有帝君熟练，只偶尔能用本体想一想，吐槽一番。
一转头，她就看见易青的眼神。
嗯。
确认过眼神，又被记仇了。
自从被掀了底裤之后，她越来越不掩饰了，明明之前她应该看不见哈士奇的意义的。
可恶。
易青：“……”
呵呵。
别看了，你拖住昭明啊！
被她看的发毛，江南赶紧闭上眼，沉下心进入分魂了。
易青：“……”
骂她还要使唤她。
……
见外面易青和昭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昭明已经解除警惕，坐到了沙发上，江南才放下心。
易青还是挺能干的嘛。
三两句就打消了昭明的警惕。
当然，也有可能是昭明太傻了。
咳咳，玩笑玩笑。
好歹是青帝。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易青嘴里说出傻子这个概念之后，江南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从前崇拜青帝阁下的那种心理了。
现在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她都觉得青帝阁下……
嗯。
有点弱气。
明明以前她那么佩服青帝阁下的。
唉，不堪回首啊。
江南想东想西的，怪无聊的。
因为，她完全是被帝君带着动的，她全神贯注的操控着防护灵光，寻找着疯帝的那抹本性灵光。
而江南则……
嗯，挂件一枚。
但是只让帝君一个人进来，江南又不放心。
万一呢？
万一帝君出了什么事，还没有人帮衬，那她不得担心死。
过了一会儿，江南忍不住又开始想东想西。
如果把青帝带进来看疯帝，恐怕什么都能套出来吧。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青帝有嫌疑呢？
唉。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忽悠疯帝出来，毕竟青帝就在外面了。
她应该能感觉到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青帝微微有点愣神，她下意识站起身，想跑。
却被易青瞬间挡住了，“跑什么？”
青帝脸色发青，“易青，你让开。”
“为什么你要怕疯帝？”
此时，一个淡淡的浅浅的灵光出现在李长安手中。
她瞬间化为少女模样，怯怯的喊道，“师尊。”
这声音过于久远，青帝有些恍惚。
易青则趁她不注意推着她转过身，眼睛直直的对上那少女的灵光。
女孩一身青衫，看起来柔柔软软的，手指白皙细嫩，安静又乖巧的模样。
她怯怯的看着青帝，小声的唤道，“师尊……”
青帝的眼神陡然悲切起来，而后又尽数收敛，她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往日温润柔和的嗓音，变的冰冷而痛恨，“我没有你这种徒弟，不要喊我师尊。”
那少女顿时哽咽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想哭又不敢哭，“师尊……”
可是青帝的表情冰冷至极，没有丝毫反应。
青帝冷漠的转过身，“如果无事，我便走了。”
“等等，”江南看着疯帝道，“你可以把事情告诉我们了吧？”
她们在里面说好了，带她出来看青帝，她就把一切事情告诉她们。
谁料，少女根本没有理会她，她痴痴的看着青帝背影。
眼泪顺着眼角滴下，在半空化为烟雾飘散。
她浑身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江南：“不好。”
李长安眼神锐利，开始镇压球内疯帝的识海。
可是出乎她们意料的是，疯帝不知道为什么，后继乏力，她癫狂的身影出现球内，无能咆哮着。
而此时，那少女终于开口了，“师尊，还你。”
一个如翡翠般的水滴出现在空中，那水滴粘稠如固体，普一出现，浓郁的生命之气便瞬间把山顶充满，并且开始扩散。
树和红柳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长耳朵竖起了耳朵。
所有对生命敏感的人或怪物，皆清醒，她们渴望的看着山顶。
江南及时屏蔽了山顶才，才算按下了此事。
青帝回过头，眼神出现片刻的波动，又恢复了冰冷，她一言不发的想接过那水滴。
易青：蠢蠢欲动.jpg
江南及时的瞪了她一眼。
易青撇了撇嘴。
往生之髓飘到了青帝手中，如同融化一般，转眼消失不见。
青帝的气息陡然强盛了起来，不止一点两点。
少女疯帝道，“师尊，荷儿错了，我不该贪心的。”
“荷儿对不起你。”
青帝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便走了。
而少女已经哭的浑身烟雾蒸腾了，“师尊，师尊……”
可是正对着她的易青分明看见，青帝眼中泪光闪烁，但是这丝毫掩盖不了她眼中的痛苦与憎恨。
江南暗道不好，动手试图制住她。
“他们想害你，你快跑啊！！！”少女猛然前冲，想冲到青帝身后抱住她，却被一抹熟悉的能量挥开，那能量如初温暖，是师尊的气息。
她的身体的波动更厉害了。
江南徒劳的抓向她，然后惊讶的发现，她就像是飘散的烛火一般。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的飘散，成为淡淡的荧光。
眨眼间，她便没了一半的身子。
她痴痴的看着那青衣背影。
记忆回到了最初，那个最明媚最阳光最富有生机的一天。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
有一个青衣温暖的女子，带着温柔如春光般笑容，蹲在她面前，“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那一天，村头的大树上，嫩黄的雏鸟啊啊啊叫食，阳光灿烂，微风带着点点清凉。
世界是那么的清新多彩，灿烂而有生机。
树下，青衣女子张开白皙的手掌，接住一个小手。
荧光已经消散到了胸膛，似乎为了支撑的久一点，她变回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个清秀柔婉的女子，女子眼神清明而温柔，她痴痴的看着眼前的背影。
“师尊……”
灵光消散到了脖颈。
“我……”
鼻翼。
“爱……”
那双眼，带着最后的温柔和眷恋，消散在了空中。
还有那句轻柔而温暖的……
“你……”
仿佛再也忍不住了一般，青帝猛然冲了出去，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易青低下头。
晶莹的泪珠阳光下刺眼至极。
而后，无力的落在了地上，溅出浅浅的湿痕。
这一切，在大帝凝神注视下，显得缓慢的很。
空气久久安静。
江南忍不住道，“我们是不是错了？”
易青沉默了一会儿道，“应该不是她。”
“我回去再仔细看看。”她道。
李长安淡淡的看了地面一眼，“嗯。”
她看向那封印球内。
此时，那个癫狂的疯帝，似乎失去了灵智，只是呆呆的在球内静止不动。
她们果然被骗了，疯帝分明是用了未知的方法，把自己从噩梦之雾影响下分离了出来，而那个癫狂的疯帝，不过是她的躯壳而已。
而如今，她强行分离出了往生之髓，也导致了自身灵光的消散。
可惜的是，没问出解决方法。
不过，按她的表现，青帝应该没有嫌疑。
也算是好事吧。
至于疯帝，她本就该死。
她那模样，分明是感知到自己做的事的，无论是否出自本心，皆罪无可恕。
至于昭明是否心疼，那是她的事。
李长安看江南似乎还在歉疚，当即皱眉道，“过来。”
江南于是走了过去，求抱抱。
李长安本想训斥她不该如此心软，被她抱的呼吸一滞，她下意识抬头看了易青一眼。
易青面无表情的抱着手看着她俩。
李长安这才低下头，‘冷冷’的训斥道，“乖，疯帝罪无可恕，不干你的事，不要难过。”
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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