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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瞬间就让谭素落下了眼泪，她早就已经没有家了，她所剩下的只是伸张正义的执着和儿时那份期盼。倘若连这最后的执着都要舍弃，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而活了。
谭素用力摇头，再次拒绝了他的命令，“王爷，你将来会后悔的。”
李珏这一生做过很多选择，无论是舍弃爱人，还是舍弃亲人，他都从未后悔过。他握住她的手，那衣袖下藏着伤痕累累，他真的不想让她连命也搭进去，“素素，你听我说，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你听我一次……”
谭素握紧手指，用力到极致，感觉到了疼痛才恍然松开。她抬头望向宁子漠，他也正望着自己，那双眼睛深邃如海，没有人能够真正看透他。
她很怕，倘若今日放过了他，有一天会悔得肠子都发青……
“谭素。”李珏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中有些坚定不移，“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放过你自己好吗？”
“王爷……”谭素有些难以呼吸，每一个字都说得分外艰难，“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后悔了该怎么办？”
“我李珏这一辈子，从未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谭素垂下了眼睑，她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去整理自己的情绪，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当场崩溃，“毒是五蛇毒，配方就藏在铜镜的夹层里……”
齐秉话都还没听完，立马转身去找配方，他是所有人里面最紧张的一个。
谭素的眼眶里充斥着血丝，抬头看着宁子漠，仍旧从他身上看不到别的情绪。难道生和死，对他而言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
李珏扶住谭素，冷漠道：“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宁子漠不急不缓地起身，停在他们跟前，淡淡一笑，“素素，那铜镜是一体镜，工匠制作的时候就已经封死，不可能放得了什么配方。”17笔趣阁 .17s
谭素的小把戏骗得过齐秉，却骗不过宁子漠。她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宁子漠赢得太过舒坦，“梳妆盒夹层里。”
宁子漠笑，“你可以走了。”
李珏直接带着谭素离开，没有半点留念。谭素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她看向他的神情，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素素。”宁子漠忽然叫住了她，眉目间带着笑意，“你还记得那个赌约吗？”
谭素微微一顿，继续前行。
齐秉砸了铜镜，没有发现任何配方，便命人将房间里里外外搜查一遍，终于在梳妆盒的夹层里发现了纸条。他心中大喜，带着配方正准备回禀，宁子漠已经在门外候了很久了。
“相爷，配方找到了。”齐秉连忙将纸条上呈，“谭素着实狡猾，配方并不在铜镜中，而是在梳妆盒里。”
宁子漠垂下眼睑看了看，碰都懒得碰一下，漠然道：“你也知她狡猾，怎么可能还把配方留着。”
“相爷是说，这是假配方？”齐秉大惊，立马握紧手中的剑，就要冲出去，“属下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
“抓回来又有何用？”宁子漠冷哼了一声，“你就是将她活生生打死，她也不会把真正的配方给你。谭素是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齐秉愣在当场，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来补救，“相爷……那该怎么办……”
宁子漠微微眨动着睫毛，一点都不见急迫，“我一直都知道不可能拿的到解药，所以我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是白婆的药。有了白婆的药，我才有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