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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笙也看着他，脑子里想着这怕不是那个大长老吧？
后面司空宿和两个弟子一起进来，看见角落里的人的时候，两个弟子顿时惊叫出声：“师父！”
祁聿笙：竟然真的是？？
司空宿：？？这尼玛是个什么东西？？
两个弟子急冲冲地想要上前看看大长老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那大长老立马又手脚并用地往后一缩，像是要和墙壁融为一体似的，张大了嘴又发出尖利的叫声，来自出窍期的威压直把两人逼得后退。
大长老的喉咙里发出了嚯嚯的喘气声。
司空宿拦住了两个弟子。
祁聿笙并没有对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样子的大长老表示出任何一点的同情心，因为他从高群的记忆里知道，这个大长老也并非什么良善之辈。
他直接对大长老使用了改良版搜魂术，还是要留点余地。
在大长老的记忆里，祁聿笙看到了高琴遍体鳞伤的身体，她绝望的脸，她在火炉里燃烧的身体，还有最后珠子逃离的画面。
祁聿笙气得直接就把大长老的脸给打歪了，但是大长老呆愣愣的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看着他，然后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呜……呜……”
大长老往前拖动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趴在了祁聿笙脚边，然后蜷成一团，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就像是因为太久不说话，然后失去了说话的功能一样。
“呵，”祁聿笙大致听出来一些，但是他只是冷笑，“你说你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因果报应？”
大长老的哭声顿时止住了。
“我当然不会杀你，就算是要死，你也不应该是死在我的手上。”祁聿笙说完，直接走出洞府，司空宿随后也扯着两个还一脸悲伤一头雾水的弟子一起出去了。
“我先去把人找过来，最好是能够直接解决这件事，好歹让人家能改变修真界的看法，”祁聿笙对司空宿说，“这个人就先不管，一介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司空宿有点沉默，点点头。
祁聿笙自己离开了。
高瘦的弟子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声音中带着悲痛：“掌门师叔，我师父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司空宿看着两个弟子，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往外传。”
高瘦弟子还想问什么，另一个拉了拉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问，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其实司空宿也并不知道这前前后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猜到了一些。
作为这么大一个门派的掌门，虽然司空宿不太管事，但这么多年来也见过许许多多的腌臜事了，毕竟资源有限，竞争是常态，竞争又有良性有恶性，没有谁能够完全地杜绝掉恶性的竞争。
只是他真是没想到大长老能够做出这种事来。
大长老是司空宿的师兄，几百年前也是个风云人物，天赋比司空宿还要出众，修为更是遥遥领先于同辈之人，是许多人追逐的对象，追逐他的人中也包括司空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率先突破化神，成为下一代掌门，但是他卡在了元婴巅峰，始终无法踏入出窍期。
直到司空宿一路顺利地进入出窍期，突破至化神，代替了他成为一代人的领先人物，成为了天山门掌门。
他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模样。直到后来突破到出窍期才有所好转，变回了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强者，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轻狂，多了几分稳重。
而后司空宿任命他为大长老，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兢兢业业，悉心教导弟子，为宗门做贡献，宗门里谁见了大长老不是从心底去尊敬他这个人的呢？
那么，又是什么将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司空宿想着从前，想着如今，记忆里朝气蓬勃的教他练剑的少年，身后洞府里没了人形的怪物。
他头一次，不想去看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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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笙找到杜家很简单，掐着时间出现在杜家老宅的时候，杜家人正在吃早餐。
杜家的人除了杜弦景没有一个是闲着没事干的，所以大家都起得很早。就连杜弦景的堂哥杜弦辰都是个被逼无奈起早贪黑一分钟恨不能分成两瓣儿用的大忙人，因为和以前一样在公司通宵加班所以不在家吃早餐。
杜弦景今天是十分意外地出现在早餐桌上，昨晚上他一整个晚上都在胡思乱想，激动、兴奋、担心、害怕……一直到天亮了还没睡着，然后就起床吃早餐了。这会儿正一脸蔫蔫的趴在桌上看着自己面前的包子，好像随时会睡着一样。
对于祁聿笙的突然出现，众人表现不一。
杜和福立马让低着头压根不敢乱看的管家下去了，也带走了唯一的一个佣人。杜家虽然显贵，但不奢靡，家里并没有多少佣人，只是刚好足够完成每天的家务。
“真君早上好。”杜和福笑着和祁聿笙打招呼。
书黎一看到祁聿笙就沉下了脸，将头撇过一边，杜晔则轻声安抚着书黎。
而杜弦景一看到祁聿笙就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笑容灿烂地道：“聿哥聿哥，你吃早餐了没有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我家的厨师做的灌汤包很好吃的，还有……”
后半句被杜和福瞪着咽进了肚子里。
祁聿笙没理杜弦景，对杜和福笑了笑，说：“杜老爷子，我又来了打扰你们了。”
杜和福看了看书黎，微微笑着表示没事。
祁聿笙看向书黎，问：“你是高琴？”
书黎猛地转过头看着祁聿笙，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她憎恶而惊愕。
她虽然把自己过去的悲惨说了出来，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已经放下了这一段经历，放过了自己。高琴这个名字，是那个师父给她取的，跟着那个人的姓氏，曾经她有多这个名字，后来她就有多厌恶这个名字。
所以她没有和家人说出这个名字。
那么祁聿笙又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是来戳她的伤疤的吗？
“果然是你。”祁聿笙一看书黎的反应，就知道高琴就是书黎没错了。
那就只有骨龄对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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