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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盛悠然这小小声地嘟囔，墨云深面色淡淡地看向盛悠然，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不屑。
“为了好看。”
仅此而已。
好看？
盛悠然听着墨云深嘴里蹦出的这个答案，愣是三四秒过后才回过神来。
仔仔细细地再将这桌上的蜡烛看了好几眼，嗯，确实挺好看的。
抬起眼直勾勾地看向墨云深，盛悠然抿嘴说道：“那……吃饭的时候可以把烛台拿走吗？”
虽然好看是好看，但是烛台摆在她和墨云深之间，就稍微有些阻碍到她品尝美食了。
墨云深心中一阵淤积，但是又不屑于启唇，只是冷淡地说了句：“随你。”
听到墨云深这么说，盛悠然抬眸看着墨云深，见他满脸淡然，虽然不见半分喜悦，但是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了，就以为墨云深无所谓。
想到这，盛悠然就十分坦然地站起身来。
“那我真的挪走了？”
盛悠然问道。
墨云深惯常似的没有应声，只是看着桌上的美食，黑眸淡薄。
见状，盛悠然悻悻撅了撅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而后伸出手，刚准备把烛台挪走，却是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开了窍似的，停了动作。
看到烛台半响没被挪走，墨云深这才看了盛悠然一眼。
盛悠然望着墨云深，忽然问道：“墨云深，你是不是想跟我吃一个浪漫一点的晚餐啊？”
“……”
你还能想到这方面？
那可真是不容易。
墨云深淡淡看着盛悠然，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否认。
盛悠然眼睛微动，手收了回来，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看着墨云深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啊？”盛悠然再次问道。
听到盛悠然这个问题，墨云深放在桌山的手轻轻地动了动。“也许。”
他还是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闻言，盛悠然倒是也无所谓，摊摊手，忽然戏谑地笑道：“墨云深，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她是戏谑地在问。
但是那双看着墨云深的眼睛中却是莫名闪过几分带着希冀的流光。
听到盛悠然这话，墨云深的瞳孔猛地一缩，不过一瞬的失神，墨云深便冷笑道：“盛悠然，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果然是令人失望的回答。
盛悠然也没伤心，只是感觉自己的心有那么一瞬窒息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盛悠然无奈地耸肩，噘着嘴十分无谓地道：“这晚上做梦未必显灵，白天还不让做做梦了？”
闻言，墨云深压下心口的颤动，忽然开口问道：“你希望我，爱上你？”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不具备任何意义的“爱”字却是那么地难以启齿。
墨云深说到一半，即将吐出这个字的时候，忽然感觉嗓子很沉。
手微微抓紧，才能够将这个字说出来。
听到墨云深这话，盛悠然歪过头，避开与墨云深的视线相撞，很无所谓地道：“想啊，为什么不想？”
闻言，墨云深黑眸颤了颤，“为什么想。”
他语气冰冷，可是尾音却是带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盛悠然耸耸肩，笑了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要是高高在上的墨总裁爱上了我，那我这辈子的饭碗不是都稳了？”
说着，盛悠然对着墨云深挤了挤眼睛，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可是，盛悠然越是这个样子，墨云深便越是难以在她眼中看到半点真切的情绪。
手抓紧又放松，墨云深面色一沉，愠色在燃烧。
感觉到墨云深情绪不太对，盛悠然莫名有些恐慌。
眼眸微动，盛悠然见墨云深没说话，就又补了一句。“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她本来也就是在开玩笑的。
墨云深眯了眯眼，还是没有回应盛悠然，只是那微蹙的眉，渐渐松缓了下来。
见状，盛悠然也不由得微微舒了一口气。
看来，他并不想给她提供这一个金饭碗。
想到这，盛悠然嘴角微微勾起，但是却扬不出一抹笑来。
墨云深看着对面的盛悠然忽然安静下来，闷头开始吃饭，心里总有点别扭。
以往他都会狠狠地打击她这份痴心妄想，为什么今天他却是说不出半个字来嘲讽她？
甚至，说不出半个字来警告她？
墨云深心情变得更加压抑了。
一顿烛光温熏的晚餐吃得两个人心思各异，气氛也并不愉快。
临到末了，盛悠然放下了筷子，才看着墨云深，佯装轻松地开口道：
“你觉得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墨云深手一顿，抬眼看了一眼盛悠然，“还行。”
天赋确实是不错。
勇气也可嘉。
可是墨云深吝啬于对盛悠然的夸赞。
盛悠然眼巴巴地看着墨云深，很明显，对于墨云深接下来还有没有其他的话很是期待。
但是，盛悠然并没有等到墨云深继续往下说，墨云深就只是淡淡颔首，手势优雅地拿起一杯红酒来，轻轻地抿了一口。
盛悠然见状就知道，墨云深对于自己的评价也就仅限于此了。
心里划过一抹失望，微不可闻的叹了叹气，盛悠然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红酒，眼睑敛了敛，也拿起了高脚杯来，举向对面的墨云深。
“跟你碰一杯。”
墨云深略微诧异地看着对面的盛悠然朝着自己举杯，眉角微动，“你不能喝酒。”
盛悠然抿嘴，“喝一点没事。”
反正也快回家了。
闻言，墨云深眼神微暗，眼底的不解和审视都在交织着盘旋。
最后，墨云深看着盛悠然那灼灼的眸子，还是选择了妥协。“随你。”
墨云深说完这话，又抬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盛悠然见状也微微抬手，抿了一小口。
她是真的不擅长喝酒，所以也很识趣地只轻轻地尝了一点。
吃过晚餐之后，墨云深就带着盛悠然离开了游泳馆。
两个人再度回到来时的车上，车门一关上，车内的氛围便不由得变得有些沉闷。
盛悠然看着前方的夜景，路灯微醺，并不是很明亮，所以四周的景色也不是十分清明。
“还要继续学游泳吗？”
盛悠然问道。
她如果过了笔试的话，面试的时间是在春天，天气还不是很暖和，抽到游泳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可以继续。”墨云深淡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