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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百斤沉的架子好像都要被穆可可给扯动了似的。
听着穆可可这动静，盛悠然一时没忍住，嫌恶地啐了一句：“你现在真像个怪物。”
“像？”听到盛悠然这么评价自己，穆可可蓦然就冷静了不少，站在原地，双腿微微蜷缩着，以奇异的姿势站着，“我就是个怪物。”
四年前的她虽然得不到墨云深的爱，但是至少衣食住行都还是富家千金的标准，拥有那楚楚可怜的绝招，只一个淡淡的浅笑就能让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是，现在呢？
穆可可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眼中的厌恶难以遮掩。
她自己都讨厌现在的自己。
现在的穆可可只有一头被火烫得像枯草一般的长发，已经几个月没有洗澡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脏兮兮的。
她的脚已经不像脚了。
手也被绑的变形，不像是手了。
盛悠然说她像怪物？
穆可可觉得，她自己就是个怪物。
听到穆可可这难得自我贬低的话，盛悠然再次将视线落在了穆可可的身上。
说实话，现在的穆可可已经不能再以盲人自居，也失去了墨云深对她的偏宠。
比起从前，真的可谓是“一落千丈”。
可是，一想到从前穆可可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盛悠然真的对穆可可产生不起任何同情的心理来。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盛悠然抿紧了嘴角，微微蹙眉。“你已经说出了我想知道的答案，我答应你，可以让人每天来给你洗澡。”
把穆可可放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已经有了证词，墨云深那边的证据再加紧点，穆可可就能被送进该去的地方了。
在此之前，盛悠然绝对不放心这样的恶魔被放出来。
哪怕现在的穆可可对于小甜甜和盛悠然而言，能够造成伤害的可能性只是万分之一。
可是，即便只是那万分之一，盛悠然都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本来盛悠然只是给穆可可施舍一个恩惠，但是没想到，穆可可一听到“洗澡”这两个字，脸色忽然大变，变得比刚才更黑了。
但是，跟刚才不一样的是，穆可可脸色大变之后，并没有十分愤怒地对盛悠然又喊又骂，而是开始猛地向后退，四肢都想要蜷缩在一起。
奈何她的四肢都被铁链给绑住了，所以只能听到那铁链不断碰撞发出的刺耳的声音。
穆可可眼神惊慌地看着盛悠然，嘴里呢喃地低声重复着：“洗澡，洗澡，洗澡……”
盛悠然见穆可可对“洗澡”这件事情的反应这么大，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怎么了？”
盛悠然看向墨云深，问道。
听到盛悠然问起，墨云深的眼中也飞快地闪过一抹晦涩，而后什么都没说，淡淡地摇了摇头。“她早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今天还算是状态好的时候。
闻言，盛悠然狐疑地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相信墨云深的话。
果不其然，盛悠然的疑惑还没进一度地问出口，架子上的穆可可便嘶吼道：“墨云深，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忽如其来一声掷雷般的嘶吼将盛悠然给吓了一跳。
盛悠然愣愣地看着穆可可，见她忽然红着一双眼，眼中又愤怒又委屈，不由得蹙了蹙额。
看到盛悠然看向穆可可，墨云深伸出手，作势要捂住盛悠然的眼睛。
“话都录好了，走吧。”
现在盛悠然已经看到了穆可可的存在，也在发现墨云深在录音之后帮着墨云深把真相套了出来。
所以，没有再留下来脏了自己的眼睛的必要了。
看着墨云深即将捂住自己的眼睛的手，盛悠然下意识地把墨云深的手给推开了。
穆可可见状，立马趁热打铁地吼道：“墨云深，你是怕她看到你是个魔鬼吗？”
盛悠然感觉，穆可可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是无比的清醒。
按照墨云深说的，穆可可已经四年都没见过墨云深了。
在刚见到墨云深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对墨云深还心存流年。
可是，现在的穆可可好似被“洗澡”二字给惊醒了，梦醒了，她对墨云深却好像爱意全无，话语和眼神间都充斥着对墨云深的恨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盛悠然不由得觉得十分疑惑。
墨云深听到穆可可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依旧是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
看到墨云深这个反应，穆可可好似生怕墨云深立马把盛悠然带走，随即冲着盛悠然大喊道：“盛悠然，你看看，都是你，害得我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穆可可一边大喊着，一边开始猛地向架子摩擦。
架子并不光滑，穆可可这猛地开始摩擦，她身上本就衣不蔽体的衣服更是很快就被她给擦开了。
衣服被擦开之后，墨云深似乎预料到穆可可是想要向盛悠然传递什么信息，随即拉起了盛悠然的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紧迫。
“她又发疯了，走吧。”
尽管墨云深在拉，可是盛悠然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穆可可。
不知道为什么，盛悠然莫名地就被穆可可给吸引了目光。
而穆可可动作也十分快，看到衣服开了大口子之后，便立马开始低头撕咬自己的衣服。
薄薄的衣服霎时间被穆可可又咬又擦又刮地给扯了个粉碎。
衣服一掉落，穆可可那遍体鳞伤的身体便展现在了盛悠然面前。
穆可可很久没有洗澡了，但是她的皮肤却依旧是白皙的。
但是，正因为白皙，所以她身上的那些痕迹才显得格外地明显。
穆可可的脖子一下，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要么有掐痕，要么有捶打的痕迹，要么有伤疤。
看起来格外地狰狞恐怖。
现在的穆可可一丝不挂，一晃眼看过去，连那个地方都是伤痕累累的。
看到这一幕，盛悠然整个人都不由得惊在了原地。
墨云深只是把穆可可囚禁在这里而已，穆可可怎么会变成个样子？
盛悠然的心忽然好想被什么给重重压了下来似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