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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了，漫天柳絮一样纷飞，在路灯下闪闪发光。陆漫年提着晚饭坐在了路灯下的长椅上，他买了粥，在黑暗里滚滚地冒着热气，和他呼出的气一起，飘上去，再散开来。
过往的人来去匆匆，却无一例外地在经过他身边时多打量他几眼，都像看傻子似的。
陆漫年不自在地把手放进大衣口袋里，胡乱摸了几下，却摸到一盒烟——他不抽烟的，只是他想起了张清晚，他愚蠢地想，赵岁亦喜欢的，他也许都可以尝试一下。
可后来他又想，大概赵岁亦喜欢的只是张清晚这个人，就算他学了张清晚抽烟，也做不了张清晚。
但他现在突然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他掏出那盒烟，拿出来一根在嘴边点着，朝着路灯吐了一口烟雾。
没有想象里那么好的感觉，陆漫年抬手拿起扔到地上，然后狠狠地用脚捻灭了。他好像没办法让自己喜欢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大致赵岁亦也是。
赵岁亦现在在做什么呢？她和张清晚说了些什么话？她依偎在张清晚的怀里吗，在哭，还是在笑？她是不是在和他商量要怎么对付自己？
陆漫年苦笑一声，又坐了一会，然后拾起了地上的烟头，和晚饭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他返回那家餐馆，重新点了一份晚饭，这次，他提着饭直接回了赵岁亦的病房。
算起来应该有几乎一小时的时间，陆漫年轻轻推开病房门，看到她在床上睡着。他凑近去看，是睡着了，倒是叫人一点破绽也找不出。
“岁岁，岁岁……”他轻轻喊了几声，看到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了眼香甜睛，睡眼惺忪。
“你回来了？”赵岁亦借着脚下的力撑着坐起来靠在了后面，自顾自地说道：“好困啊，都不想吃饭了。”
“你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好歹吃一点再睡。”陆漫年说着帮她撑开了桌子，把饭菜排开放了上去。
扑面而来的香味，赵岁亦忍不住赞叹一声，然后挑着吃了一点。一直都胃口不好，所以现在胃口好时，也吃不下多少饭了。
“大晚上的吃这么多，会长胖的吧。”她感觉吃撑了靠着，忍不住说。
陆漫年一边收拾她吃剩的饭菜，似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他又看了一眼饭菜说：“你也没吃多少。”
赵岁亦扬了扬眉，在这种时候选择沉默不语。也是和张清晚见面心情比较好，她不想和陆漫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面争吵。
等陆漫年收拾好，她随便地洗漱了一下就睡了。下雪了，外面一片黑，借着屋子里的光可以看到一片片晶莹的雪花闪过。
“晚安啊，张清晚。”赵岁亦在心里默默说。
“晚安啊，岁亦。”隔着很远的地方，张清晚低声说着，在自己的本子上再添上一个晚安，赵岁亦不在他身边的每一天他都会用一个晚安来计数，本子都快写满了吧。
“晚安啊，岁岁。”陆漫年帮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赵岁亦看着他问道。
“再住一两天吧。”陆漫年的手顿了顿，又问她道：“在家里不也是哪里也去不了，还不如在医院养着。”
“不太喜欢医院。”赵岁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