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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你冷静点。”陆漫年试图改变她的想法，“不是我，也不是什么不想干的人，是陈谧。”
赵岁亦疑惑带着惊恐还有些嘲讽地望向他，突然惊叫道：“是陈谧！是你！难道你和陈谧不是一伙的吗？难道要我们不好过的不是你们吗？”
她彻底失去了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挥舞着双手对他又打又骂，说是骂，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些什么陆漫年没有听清，说是打，她分量轻，就算是用尽全力，陆漫年也没有很疼。
倒是看到这样子的赵岁亦，他有些心疼了，他束缚住她的双手背在她的身后，然后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道：“岁岁，你睡一会。你睡一会，等会起了我叫你。”
感觉到他只是轻轻地箍着她的手，挣扎时却挣扎不开。车里开了空调，她很快就出了汗，靠在陆漫年身上，轻轻喘息着，却一动也不动了。
说不上心里的感觉是什么，赵岁亦只觉得累了，难过从心底漫上来从眼睛里流出来，无声地从脸上滑落，她瘪了瘪嘴，闭上了眼睛。
“顾默死了。”唐影低低地重复着。顾默死了，唐影什么也做不了。她亲眼看到他倒在了血泊里，他闭上了眼睛，再也没能睁开。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天去找顾默，竟然是和他见的最后一面，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天傍晚一句看似平平无奇的“走吧”，竟然成了他最后和她说的一句话。
她不是离开了，她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不想让陈谧伤害他，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陈谧真要做什么，她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心里的那丝慌乱终于落了底，连同灵魂一起坠入了无尽深渊。心里空了，脑袋里装满着顾默。
“顾默死了？”助理来给张清晚报陈谧那边的消息，唯独听到顾默死了这条的时候，他有所反应。他整理着最后要放给舆论媒体的资料和对付陈氏企业的计划书的手一顿，他很清楚地知道，心里有顾默的那块地方塌陷了。
就差这最后一点了，怎么，顾默就死了？他有点难以置信，边整理资料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顾默死了。”助理冷静地重复。
他终于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却觉得这件事好像离他很远很远。他想过所有顾默在陈谧那边会发生的事的应对方法，却唯独没能预料他的生死。
“备车。”张清晚合上资料递给了助理，剩下的收尾工作助理可以做的了。他看起来还算镇定地下楼，他有司机，司机早就接到了通知在车里等他。他才坐稳，车辆就疾驰而去，司机师傅知道他要去哪，只把车开得飞快。
这个世界不止是少了一个人，张清晚一半的婚都丢了，他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感觉手脚都抖得厉害。他能守住顾默的什么呢，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呢？顾默到底怎么死的？顾默想要守护什么？他万分自责，怎么也没想顾默会因为这而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