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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等到他被世界抛弃之后再醒悟过来,何不现在就逼他面对现实,至少,他还能有一个选择的权利,虽然这个选择题可能有些难,但总好过被命运摆布吧!?
苏时楚听闻,放下手中的手机,怔怔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他手中的手机还在发出刀光剑影的声响,时不时还有他同盟军的队员在声呼他快点出招。
然而少年仿佛与那个世界割舍了,亦或者说是抽离了,他将游戏按下退出键,屏幕暗下,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寂静得让人有些不适。
“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你身上流着苏家的血液,你是苏家的人你有权利享受属于你的那一部分优渥待遇。”
苏涵忍着心里的负罪,开启了给少年灌输豪门世家争斗的观念,她在智洗苏时楚的思维。
她必须要这么做,不论是为了爷爷,还是为了自己,亦或者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她都必须这么做。
因为刀子在别人手中的时候,是没有办法确保自己的安危的,所以她必须要把这把刀争夺过来。
只有把刀子牢牢地握在手中,旁人才不敢轻易冒犯,而她才真正有了选择善良的能力。
善良绝不是躺在砧板上任人鱼肉的蠢善,善良是有选择的!
苏时楚被苏涵的话,说动了心,他当然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做梦都想拿回来。
何况他还背负着查清母亲死因的重任,若他继续像现在这样,无权无势,所有一切全靠救济,他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又该如何去还母亲一个公道?
他沉默了一会,抬头时,眼中闪着星光,郑重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知道爷爷留下来的老宅吧?”苏涵眼眸变得很幽深,说起老宅子她就想起了爷爷,心情莫名变得沉重。
苏时楚点了点头,“知道。”
这个老宅子他虽然一天都没住过,但却经常出现在他耳边,他知道那处老宅所处的地段,现如今已经被房产商炒出了天价。
苏家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就连坐在他旁边的这位堂姐,也是一位相当有手段的人物,否则她不可能以一敌多,周旋这么久。
“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苏家的风水向。虽然我不信这种玄学,但我相信爷爷,你信我吗?”
“你就说你想让我干什么吧?”苏时楚毕竟年少不经事,体会不了苏涵对这处老宅的情感,更不懂这当中弯弯绕绕的事。
“我要你帮我留下老宅,我会替你争取你在苏家的地位,让你的名字光明正大的载入苏家的族谱,将来有你一个位置。”
苏涵以为这个条件极具*,但对一个从小流落在外的少年来说,族谱对他并无太大的吸引力。
他想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为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误认错。换言之,只要他过的不痛快,那他就痛快!
他重新打开手机,重新登录游戏,他在游戏中的角色已经掉级,铺天盖地的信息是他的同盟军发来的,都在质问他为什么突然下线。
他无视掉那些吵杂的信息,淡然道,“族谱对我没有吸引力。”
苏涵哑然,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暗暗揣度他的心思,“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垮台!”少年的眼睛里迸射出浓浓的杀意,这绝对不是亲子间的误会怨怼,而是真的置于死地的狠劲。
苏涵愣愣第看着他,想给他些许的劝慰,可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没经历过他的事情,亦不知他内心所承受的感情,又该如何劝解?于是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安慰。
回到住处,就看到母亲陈佩晴堵在了小区门口,看到她从计程车上下来,她就怒气冲冲地朝她冲过来,不由分说的扬起手来,要给她巴掌。
好在旁边的苏时楚眼疾手快,及时拦住的她的手。
陈佩晴见自己伸手去打不到这个让她陷入困境的大女儿,气得暴跳如雷。
她拼命甩开苏时楚,却挣脱不开,只能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这野小子,放开我!”
他不急不徐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往嘴里叼了一根,接着悠然地抽了起来,“不放!”
陈佩晴被他吐出来烟雾,呛得直咳咳,苏涵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找我有事吗?”
陈佩晴被苏涵不痛不痒的态度刺激到,她歇斯底里地怒吼,“你还有脸问我!”
看着眼前这个向来注重形象的母亲,如今这般的事态,她哑然失笑,“还真不知,烦请您说明。”
陈佩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像个泼妇一般,不车形象地跳脚叫骂。
苏涵此时在她心里已不只是一个不讨喜的大女儿,而完完全全成了扫把星的代名词。
她甚至在扪心自问,自己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生下这个女儿,亦或者说是,这个女儿是不是上天派下来跟自己作对的。
“你怎么这么阴毒?不但打断了人家的肋骨,还坏了人家的根基!”
陈佩晴做出一副心寒的模样,好似她苏涵真的是什么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人。
苏涵并不知道刘虎被打,并被废了的事,对于陈佩晴过激的言语行为,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边上的苏时楚却清楚得很,昨天他可是亲眼目睹刘虎那只憨批是怎么被打到报废的。
陈佩晴以为她要抵死不认,开始数落她的罪证,“你昨晚是不是去了海浪会所?”
“您对我的行踪,倒是了若指掌啊。”苏涵淡然一笑,她的笑容里包含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陈佩晴以为苏涵要狡辩,重重甩开了苏时楚的手,径直走到她面前,苏时楚要再次阻挡的时候,被苏涵制止了。
她若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就要让陈佩晴把话说完,在这当中,她能够得到些许的信息。
“人家都状告到我们这里了,你还在装腔作势?苏涵,你自己作死,就自己去死啊!为什么要连累家人?”
陈佩晴忘不掉今天早上接到的那个电话,电话是刘虎打来的,刘虎在电话里威胁她说让她等着接自己起诉书。
之后她辗转几番打听,才知道是苏涵不识抬举,把刘虎给打伤了,她诚惶诚恐的跑到医院去探望,又被刘虎一番威胁。
刘虎尽管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但对于犹如惊弓之鸟的陈佩晴来说丝毫不减半点威胁性。
陈佩晴从医院里出来,越想越后怕,如今他们家的事业已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若再树立刘虎这样的强敌,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思来想去,她决定把苏涵绑上前去给刘虎认罪,只要苏涵任凭他处置,这样一来才可令刘虎消气,才可避免苏菲菲及公司被波及。
“把话说清楚一点。”苏涵也没了耐性,这种无缘无故的罪名她可不背。
陈佩晴怒气冲冲地向前去抓苏涵,“走!跟我去给刘总赔罪!”
“刘虎?他怎么了!”苏涵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浅浅地落在苏时楚的脸上,看得他心里直发虚。
苏涵将他闪烁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个黑锅她得替他背下了,“让我给他赔罪?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知道他昨天对我干了什么吗?他在我的酒里下药!”
陈佩晴自然知道刘虎不是省油的灯,但当初也是自己默认了刘虎的行为的,若不是自己默认了,刘虎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公然设套给她钻?
所以当苏涵说出这些话时,她并不觉得惊讶,只是更恨这个女儿的死脑筋,若不是她一直固执不肯委身于刘虎,家里的近况也不至于这么的揭不开锅来。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怨气更浓了,恶狠狠的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毒手,把人家给废了!”
苏涵自然知道自己在母亲陈佩晴那里得不到半点的怜惜和疼爱,她不过求一个公正,但转念一想,一个对自己亲生女儿都如此绝情冷酷的女人,她又何苦企盼得到她的正义对待?
她收拾自己繁发的思绪,冷酷漠然道:“我敬重您是我的母亲,但却不意味着要任由您随意摆布,不想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您请回吧!”
母女缘情分已尽,她生下自己只是一个偶然,而自己亦不过是借由她的肚子来人间走一走,无需执念这所谓的家人情缘。
她不会用过激的手段主动攻击打压他们,但却不敢保证他们欺上头来的时候,反抗的力道会不会过于猛烈。毕竟发出去的力道是会反弹的,这是力学原理。
“好,好!好你个死丫头,翅膀长硬了就开始飘了,想要六亲不认?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是我生下来的,这辈子就得听我的,因为我是你妈!”
陈佩晴甩下这话,就气鼓鼓的离开了,苏涵不知道她还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但是管她呢?
只要她不愿意做,不乐意做的事,她就会坚决抗争到底,绝不妥协,更不会姑息那些任意伤害自己的人。
苏时楚看着这对母女过招,心里大呼过瘾,他很早就看不惯陈佩晴那心聋目盲的作风,同样是女儿,对待却是天差地别。
以往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陈佩晴这样子对待苏涵,苏涵还在隐忍,到今天他终于看明白了,苏涵的心中有一份割舍不下的执念。
如今,她亦算是勘破了尘缘起落,不再执着的想要得到,或者说是弥补那一份缺失的亲情了吧。
变质的东西,它的成分早就不一样了,苦苦执着也不会得到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