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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涵仍是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说实话,上次的事件之后,在她和车辰希这件事情上,车老爷子说话的信用不高了。
车老爷子硬哼一声,道:“你以为我还会把同一个手段用两回不成?你好久不来看我,我不过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这老头子。既然你执意要走,那便走吧!”
看到车老爷子一副生气又有些孤寂的样子,苏涵一下便心软了,忙道:“怎么会?那今晚我就住在这里,好好陪陪车爷爷。”
车爷爷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忙把人叫来给苏涵准备房间。
看到车爷爷脸上的笑容,苏涵这才放下心来。她低头饮茶,看来的确是自己的不对,有些日子没来看车爷爷,他想必也觉得孤单了。
晚上吃饭时,饭桌上果然没有车辰希,苏涵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内疚自己今日竟然因为怀疑车爷爷,险些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夜,因此在饭桌上便与车老爷子多聊了些时候。
等李婶带她走进客房,已经快要凌晨了。若不是她劝车夜夜要早些睡觉,只怕他还要拉着她聊上一会。
看来,自己之后应该多来看看车爷爷。苏涵洗漱好后躺在床上想着。许是因为今天车家老宅和车老爷子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苏涵很快便枕着枕头睡着了。
睡梦中,仿佛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还在睡梦中的苏涵皱皱眉头,身子微微挣扎着,想从让人有些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开。
“抱你是你的荣幸,挣扎什么!”车辰希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嘴角鼻息都是一股酒的味道。
虽是有应酬,但是已经和爷爷说好会来看他,因此车辰希一结束便过来了。本想这个时候爷爷应该已经睡着了,谁知回来时他竟是清醒的坐在餐桌旁,旁边还放了一瓶红酒,说是要和自己喝上一杯。
红酒助眠,也对身体好,车辰希便应了他。但许是在应酬时便喝了不少的缘故,没喝上两杯,车辰希眼前便有些花了。爷爷便让李婶扶他上了楼,还嘲笑他酒量不好。
自己怎么可能酒量不好?不过是走路有些晃罢了。
想到上次车老爷子的“前科”,车辰希进入房间之前还特意看了一下,确认是自己的住所没错,才走进来。
车老爷子从未提到今日苏涵来了,而且他也知道最近苏氏正值风波之中,料想苏涵也不会前来。
因此看到床上那人时,车辰希只当自己是看到了她的幻影。
这个恶毒的女人,对自己毫无感情,所恋不过就是车家的财产罢了。自己应该十分厌恶这样的女人才是。
但是不知为何,每每听到这女人遇到问题,他又忍不住想要帮忙。
眼下竟还看到了这女人的幻影。
想起以往与这女人缠绵的景象,车辰希心中竟是又有些躁动。
“反正不过是一个幻影,”车辰希想着,“抱一下也没什么。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这么想着,便倾身抱了上去。
闻到怀中身体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车辰希忍不住抱的更紧。
“啊!”一声尖叫,苏醒过来的苏涵猛地推开身后的人,睡意在看到身后男人的一瞬间便立刻消失了。
车辰希?!他怎么会在这里?
车爷爷!想起中午饭桌上车爷爷说的话,苏涵秀美微皱,轻咬嘴唇,一脸生气。
说什么一个手段不会用两次,这不还是用了!
车辰希也被她这声尖叫刺的清醒了些。
“又来爬床了?”带这些酒气的语气中却不带一点温度。车辰希看着这女人惊慌的脸,想起方才怀中的触感和味道,不知怎的竟有些遗憾。
“是车爷爷让我来的!”苏涵说道,幸好今天穿着睡衣,没有重复那天的尴尬。
“主动躺到我的床上,方才没动你,你很失望吧?”
“我,我没有!”苏涵惊慌地否认。
“你的演技很拙劣!”他轻蔑一笑,明显不信。
“随你怎么想。”苏涵不再去辩白,既然所有解释都是苍白,何苦再去白费这个唇舌?
车辰希生气的是她这个态度,特别是她这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她不解释,那是说明她已经不在意,不再喜欢自己,不再执念自己?亦或者说是他已经连被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吗?
这一刻他的心有些慌,莫名的惶恐,一股怒火从心底窜出。冷哼一声,他骤然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苏涵换上自己白天的衣服,离开之前让李婶转告车老爷子,此时的车家有种让她无法喘息的感觉,她只想快点逃离!
次日。
苏涵收到了车老爷子转过来的承诺资金,车老爷子对她向来大方。
这些年来承蒙得他照顾,苏涵心里感激,早就把他当成自己得以信赖的亲人。
就在这时,车辰希突然找上了苏涵的公司,对这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苏涵感到些许意外。
要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有多么的肮脏不堪,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踏上她这块地盘?
“喝水吗?”她故作平静,其实内心已经慌乱不堪。
车辰希没有理会她的话,一进办公室的门就反锁,劈头盖脸地质问,“这次又是为了钱?”
苏涵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重新翻开了文件本,悠悠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车辰希气恼她的表里不一,总装得一副干净纯粹的模样,明明这些都是她的计划不是吗?
“为了骗我爷爷的钱,故意讨他欢心,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听到他这一番揣度,苏涵哑然失笑,同时觉得自己很可悲。
原来,她在他眼中已经不堪到这种程度了吗?她合起手中的文件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车总,您的脑洞太大,请原谅我无法想象。”
“别再给我装!”他暴怒的像一头狮子,一把抓起她的手腕。
腕部传来的痛感告诉她,他使得力道一点都不小,她的手腕上的皮肤很快就红了一圈。
苏涵轻叹一声,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如炬地望向他的眼睛,她的眼神平和而纯粹,没有半点起伏,更没有半点的恐惧:“车总,如果您没其他事的话,那请便吧,我需要工作了!”
他内心波涛汹涌早已乱了方寸,而她竟然波澜不惊,如此平静地下的逐客令,这让车辰希心里更没有办法平衡了。
“你这个女人,我看你能装到几时!”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纵使她爱他千百回,若他执意歪想自己,那换回来的不过是一身伤罢了。
或许她早该收拾自己那些不该继续残存的妄想。
他不属于自己,两年前她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实,可为什么还放不下心中的执念?难道只是因为不甘心吗?
车辰希从苏涵的办公室里出来,越想心里越恼,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怒气,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走廊的玻璃窗上。
“哐!”的一声巨响,玻璃被砸出了一个洞,好在那是高级材料制成的玻璃,没碎出多少玻璃渣。
楼下行走的行人听到巨响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高挺拔的男子正对着玻璃窗发泄怒气。
苏皓闻讯匆匆赶去,只看到一张被砸坏了的玻璃窗,他拿手对了一下高度,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被砸坏的玻璃,腿脚一阵发虚。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力道,能把这种品质的玻璃砸出一个洞来?
刘虎说到做到,他的律师向法院交了起诉信,传票很快送到了陈佩晴的手中,罪名是婚姻诈骗,纵女行凶。
陈佩晴大呼冤枉,她找到刘虎告知自己真的是想撮合他和苏涵的婚事,是苏涵脑子不开窍。他受伤的事情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请他不要混淆把帐算到自己头上。
刘虎根本不听她解释,让手下把她轰了出去,陈佩晴手里捏着这张法院传票,心里特别害怕。
刘虎算不得中东地区多'厉害的人物,但他的实力的确强过他们现在的苏家,而且现在的苏家正面临着解体,正式分崩离析的时刻,根本无人可靠。
得罪了刘虎,无疑是搬起了一块大石头咂自己的脚。
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必须得苏涵亲自去解决。
打定了主意,她便天天蹲守在苏涵上班的路上,连续等了三天都没能堵到苏涵,在她决定到公司里面去找苏涵的时候,恰好看到她的车从里面驶出来。
于拐角处,她拦停了苏涵的车子,看到是陈佩晴,苏涵有些意外,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将车窗摇下,“您有事吗?”
她言语恭敬,但却没有下车与她一谈的意思。
陈佩晴感觉苏涵怠慢了自己,心里越想越气,越气就越觉得生了这个女儿不值得。
“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对自己的母亲,连最起码的态度都没有!”
陈佩晴端起了母亲的架子,苏涵轻笑,“那我是辱骂您了,还是虐待您了?”
这种时候她倒想起自己是母亲的身份了?推她出去顶缸的时候,怎么没有念及母女一场而对她包容呵护?
陈佩晴知道苏涵的口齿了得,与她辩论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单刀直入:“你别跟我耍贫嘴,自己看!”
她把法院送来的起诉书丢进了苏涵的车子里,苏涵拿起扫了一眼,立刻明了,原来是刘虎这个怂包拿自己没办法了专门挑软柿子捏。
“您大可不必理会。”苏涵把起诉书放回了陈佩晴的手中,她知道刘虎的目标并不在陈佩晴这里,他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是自己。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吓唬陈佩晴罢了,毕竟这诉状上罗列的罪名无一条是真的,而且动手的人不是她,而是苏时楚,而当时的苏时楚也是自己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