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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绿竹钦佩的说:“嫂子真是侠义心肠啊,亲闺女亲儿都不如你这个儿媳妇呢。”
孙小娥说:“咱就是凭良心做事,谁爱咋嚼舌根就咋嚼舌根。嘿,跟你说实话,我也知道我在村里的名誉可坏了,都说我是泼妇,又打大姑姐又打小叔子的还把公爹霸占了,说我争公爹也是为了公爹的退休金。公爹是煤矿工人,每月有一百多块钱不假,可是天地良心,公爹的工资我可一分没要,都是他自己领了存到银行,他的存折我也不知道在哪放着。我就是心软,看去年公公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才把他接到我家又给他治好病的。哼,你们都瞎呀,我公公被他闺女当猪养的时候你们没看见咋的……”
她说起来也委屈。
孟绿竹说:“可不是呀嫂子,乱嚼舌根的还是少数,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都夸你好呐。”
她又低声问小娥嫂子:“嫂子,你听没听过曹铁宝在里面呆的怎么样,是改造好了还是更混账了?”
小娥嫂子嘴一撇说:“听说在里面还当上头头了,哼,生就的坏种,能学好才怪呢。”
孟绿竹心里沉了一下。又不屑的想:兵来将挡呗,他不犯我我不犯他,他要是敢再犯我,我不介意再送他进去一次。
孟绿竹就起身说嫂子咱不说他了,我去看看两个小丫头谈的怎么样了。
小娥嫂子就跟孟绿竹一起走向了她小女儿的屋子里。一看大姐来了,老四乖巧的站起身,跟大姐道歉说:“大姐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那么对待小弟弟。”
孟绿竹着实吃了一惊:转变这么快呀。
小娥嫂子的小女儿丹丹乖巧的说:“绿竹姑姑,我给四竹讲了很多道理,四竹想通了,她不再排斥小弟弟了,说她以后会对小弟弟好。”
孟绿竹不确定的看向四竹。
四竹对着大姐像背课文似的说:“大姐,老师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要听父母的话,要做一个懂事的孩子,不能自私自利。我今天惹爸妈生气了,我回去就跟爸妈道歉。”
孟绿竹被她说笑了,心想小孩子这就是小孩子吧。
她就拉着四竹的手,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到了家。四竹又用非常诚恳的口气跟爹娘道歉,他的表现令爹娘都惊讶的看向大女儿。
孟绿竹就跟爹娘说:“是小娥嫂子家的女儿把四竹说通了。那个小丹丹小小年纪能说会道的,将来更胜小娥嫂子一筹。”
又小声跟爹娘说:“小孩子嘛,说好就好了。”
爹娘看到小女儿接受儿子了。心里能不高兴吗?王春香激动的流泪了,她拉住小女儿的手说:“四竹,虽然有了小弟弟,爹娘还是一样疼你。”
四竹懂事的说:“爹,娘我知道。不过我大了,小弟弟还小,你们疼小弟弟是应该的,以后我是姐姐了,我也该疼小弟弟。”
说着还轻轻抱起小弟弟,在他那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一家人都放心的笑了。
第二天,孟绿竹可怜小勇,就买了些营养品和零食去了医院。医院里王天给已经回去上课了,小勇爷爷奶奶来照顾他。
他们看到孟绿竹提着东西来了都感激不已。她跟老人寒暄了几句,看看病床上瘦小可怜的孩子,又看看老迈又患哮喘病的爷爷,风烛残年的奶奶,她替这个七八岁的孩子叹息。
沈云帆去县里上班了,把小勇交给了他之前带的一个徒弟。孟绿竹就去诊室找他了解小勇的情况。那个年轻大夫说小勇的病情正在恢复中,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孟绿竹听了松了一口气,就把这话跟小勇爷爷奶奶说了,爷爷奶奶很高兴。
但是孟绿竹却听到病床上的小勇呜呜的哭声,她就凑近他,轻轻的问,“小勇你哭什么呀?是不是又疼了?”
小勇羞涩的摇摇头说不是。孟绿竹柔声问:“那你哭什么呀?有什么话跟姐姐说,姐姐会帮你的。”
小勇不说话只是哭,孟绿竹想想问:“是不是怕落下功课呀?你不是忍着疼还做作业吗?书在你床头呀,而且你王老师说了,你这么聪明,功课不会落下的。”
小勇不说话,摇摇头仍旧哭。这时他奶奶叹息一声,拍拍孟绿竹的胳膊。孟绿竹跟老太太走到了病房外头。
老太太红着眼眶说:“他是想他娘跟他妹妹了。”
孟绿竹听了心猛地一疼,就问老太太:“他娘嫁到哪村了?离咱们这远吗?”
老太太说不远,就是邻村乔庄的。
孟绿竹就问:“这么近呀,那她来看过孩子吗?”
老太太说:“之前来过,家里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她能不挂记吗,可是她得偷着来,因为他又嫁的那个男人不许他来看孩子。而且她在那边又生了一个,日子过得也紧巴,腾不出空来看孩子。”
孟绿竹感叹也是一个无奈的母亲。又看看小勇瘦弱的小身板和声声啜泣心疼不已,决定去喊他亲生母亲过来看看他。就问了老太太他母亲的名字,骑着自行车去了乔庄。
孟绿竹在一个破旧的家里,看到令人心酸的一幕:一位憔悴的中年妇女,肩上背着一个孩子,趴在屋顶上抹泥灰修补屋顶。
天,这哪是女人干的活?而且肩上还背着一个孩子。
更令人心痛的是,屋顶下面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在下面活泥。然后把活好的泥灰铲到泥袋子里,摇摇晃晃的举起来要挂到从屋顶上垂下来的钩子上。女人要在屋顶上把它拉上去。
孟绿竹紧走几步跑上去,接过泥袋子子替她挂在了钩子上。
娘俩都看向了她,屋顶上的女人看着她怯怯地问:“这位姑娘你找谁呀?”
孟绿竹微笑着说:“大姐你是小勇的母亲吧,我来找你有点事儿。”
那个女人一听一脸慌张,下意识的看看周围,然后踩着梯子下了屋顶。又朝屋里看看,凑到孟绿竹跟前小声问:“小勇咋了?你是谁呀?”
孟绿竹只得说:“我是乡医院沈大夫的未婚妻,小勇在乡医院住院。”
那女人嘴唇一下子白了,抖着嗓子问:“小勇得了啥病?要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