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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出望外的声音成功令所有僵硬的吞吞吐吐噶然而止。
回头看着那个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好像风儿一样轻松越过她的狐狸女人。
有那么一瞬间，慌张麻木的疲倦瞳孔终于忘记所有，赫然定格，眨眼之间灵活闪现急匆匆冲了过去。
“走开。”
径直推开那个毛毛躁躁、根本从未谋面的狐狸女人，好像生怕陌生的气息玷污了脚下这片唯一的净土。
手忙脚乱赶走所有沉甸甸的凌厉气息，又一次好像生怕弄坏了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瓷器”，小心翼翼的静心擦拭、珍惜、爱护。
乍一看。
原来静静紧闭双目躺在那儿的，果然是焕然一新、白白净净、柔嫩肌肤依旧、沉睡容颜依然尚在的温润面庞。
这人自然也不是别人。
当然就是当年千里迢迢从毕赣之地麻木带回来的璃国贵君……
想当初他不是奄奄一息，魂灵出窍、身子早就被高深莫测的人一击毙命险些血肉四溅、躯体就此不保的可怜、无助之人么?
如今岁月匆匆流逝。
他为什么偏偏躺在这座不为人知，周围又布满无数鲛族尸骸的僻静之地。
“……”
一点一点慢慢的、轻轻的、小心翼翼的，静心整理完每一处略微凌乱的角落，又一次亲眼看着昔日为温柔、最和蔼可亲的男人终于又已最完美的模样躺在眼前。
静了许久。
她终于还是苦涩的笑了。
“人是我杀的……”
不多不少就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径直抬头的一瞬间早已苦笑坦然、坦诚决然再不见半分落魄。
“外面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是，为了保住爹爹的躯体，也为了令他的魂灵原封不动的重回昔日最温和的港湾，更为了他的魂灵不那么快飘散天地间。
她的的确确亲手杀了鲛族，放了他们的血……当然也活生生徒手挖走了潜藏在腹部最深处的本命鲛珠。
再换句话说，早在拔剑相向的那一瞬间，她或许就已经料到早晚会有今日。
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匆忙，眼前这个女人也会如此面无表情的淡然相望。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还请……不要对一具尸体暴虐相向。”
说完这句话，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将口中所有的酸涩尽数狠狠吞入腹中。
一具尸体……
眼巴巴盼着、想着、念着、最终又找了多少个日夜，可惜最后留给她的竟只是一具冷冰冰再无半缕活气的尸骸。
可笑吧！
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苍天可曾绕过谁?
只是不知这究竟是他自己的劫，还是她这个女儿深深愧疚再无机会重聚的苦涩劫难。
“动手吧。”
方才不小心飞出掌心的匕首，又一次轻车熟路哭笑着重新拾了起来。
就这么干净利索直接递在她眼前，不敢回头，也不愿更没有半分多余的勇气好好再回头看一眼。
该做的真的已经尽力了。
不小心损坏的外貌、狼狈不堪、伤痕累累几乎陌生到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觉得头皮发麻的狰狞伤势也都一一消失不见。
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那颗朝气蓬勃的心再也没有活跃激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