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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霍小暖没跟上来，秦煜稍稍停下脚步：＂怎么了？＂
＂没什么。＂霍小暖下意识看了秦煜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不知怎地，秦煜视线对上霍小暖的那一瞬，心里忽然有种怔然的错觉。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那双平日里总是懵懂天真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泛着令人心惊的冷光。
霍小暖的眼神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那是一种超乎平常的冷静和深沉。
秦煜甚至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锐利。
可当他想去细细捕捉这份感觉从何而来时，霍小暖却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重新变得天真呆滞，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好像刚才那股超然的锐利并不是她。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秦煜哥哥。＂霍小暖微笑着叫了他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秦煜的衣角，带着熟悉的依赖感。
秦煜甩了甩头，可能真的是自己刚看错了吧。
霍小暖的病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可能说好就好。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违和感，朝霍小暖说道：＂走吧，先去吃饭。＂
霍小暖点了点头，怯生生地跟在秦煜身后。
她走路时习惯性地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此刻的脚步比平时要稳得多，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距离。
客厅里，徐飞已经摆好了饭菜。
他系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正在往餐桌上端最后一道汤。
从前在F州时，因为小狸不爱吃那边的食物，所以他特意去学了中餐，之后几乎只要有时间，就是他负责做饭。
这些年下来，厨艺这一块，日渐精进。
小狸看到霍小暖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秦煜身后，顿时没什么好脸色。
她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之后，刻意坐在了秦煜常坐的身侧位置，顺道还拉着徐飞坐在了另外一边。
这样霍小暖就不得不自己一个人坐在饭桌的一侧。
小狸对自己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似的看向霍小暖。
却没想到秦煜居然跟着霍小暖坐下，这回四个人面对面，好巧不巧的，小狸的对面就是霍小暖。
＂秦煜，过来坐我这边。＂小狸不满地喊道，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
秦煜一脸不解地看她：＂坐哪里有什么区别吗。＂
小狸噎住，吃个饭的确是没什么区别，但她就是不乐意看到秦煜和霍小暖坐在一起，看上去碍眼的很。
她现在看霍小暖哪哪儿都不爽，自然也不愿意她插入进他们中间来。
小狸没再出声，秦煜也就没当回事。
四个人各自坐在饭桌的一边吃饭，气氛微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霍小暖夹了只虾，放在秦煜碗里：＂秦煜哥哥，吃虾。＂
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秦煜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剥开虾壳，将晶莹剔透的虾肉完整地取出来，又放回霍小暖的碗里：＂你吃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虾。＂
霍小暖甜甜地笑了笑，小口地把虾肉吃下。
她的吃相很优雅，细嚼慢咽的样子像只餍足的猫。
徐飞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眉梢轻轻一挑。
他跟秦煜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真从未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贴心细致过。
看来这个霍小暖对他来说的确不一般呐，怪不得之前一直关心她的病情，搞不好这小子情窦初开了。
小狸是懒得往他们的方向多看一眼的，自顾自吃着饭。
她用力地咀嚼着食物，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食物上。
等吃饱了碗筷一放，就头也不回地上楼了，脚步声重得像是要把楼梯踏穿。
到了下午，她才找到机会，趁着秦煜去后院的功夫，一把将想要跟过去的霍小暖拉进了书房里。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没开灯，只有窗帘透出来的一丁点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小狸双手环抱，斜眼看着霍小暖。
霍小暖淡淡地看她一眼，随手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这是我家！＂小狸强调道，向前逼近一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霍小暖不退反进，微微扬起下巴：＂是我嫂子的家。＂
小狸冷笑一声：＂你嫂子是我姐姐，所以这就是我家。＂
霍小暖弯了弯唇，这个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按照法律关系上来说，你姐姐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却是我法定意义上的嫂子，你说这到底是谁的家。＂
小狸被她的话激怒了，猛地抓住霍小暖的手腕：＂你装疯卖傻这么多年，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霍小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霍小暖轻声反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狸妹妹。＂
这个称呼让小狸气不打一处来：＂跟你哥结婚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离。＂
霍小暖轻轻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就拭目以待吧。＂
小狸简直无语，她皱眉问：“你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不告诉你哥跟姜沫，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她把霍小暖拉进来，主要就是为了问这个，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藏着掖着，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深大的秘密似的。
霍小暖对上小狸探究的眼神，神色平淡，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狸，有些事你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大家就这样相安无事的活着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追根究底呢？到最后，得到的只有痛苦，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