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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走到码头，跳上最近的一艘船。
船主人“欸”了声，指着黎卓赶人：“你什么人？这是我的船，马上滚下去！”
黎卓懒得废话，直接把一叠现金扔到船主人身上：“包一天，够了吗？”
船主人摸了摸厚度，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够了够了！”
岂止够了，这些钱都够他出海一个月了！
今天这是遇到财神爷了。
生怕黎卓反悔，船主人二话不说就跳下船，把船留给黎卓。
黎卓拉起锚，打开发动机，调转方向离开码头。
在船开出去之前，乔修竹跳了上去。
差点没赶上。
乔修竹拍了拍黎卓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劝他。
那么高坠机，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但这话乔修竹不能说。
如果说了，黎卓肯定接受不了。
乔修竹见证了黎卓和蓝烟纠缠不清，看着黎卓从理智，到不理智，太清楚蓝烟对黎卓有多重要了。
黎卓这次只怕伤的不轻。
黎卓全场脸上都没有表情，目光盯着公海中间，飞机坠落的位置。
船开到公海中间，乔修竹望着漫无边际的海平面，刚想说这怎么找，一眼没看到黎卓，就听见扑通一声。
黎卓直接跳下去了。
“！！！”
乔修竹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眼，却发现黎卓已经潜入水下了。
“操！你是真疯了！”
乔修竹急得青筋凸起，对着空无一人的海面大喊：“黎卓，你马上给我上来！找人不是你这么找的，你不要命了？”
多年兄弟，乔修竹还没见黎卓这么疯过。
黎卓不断下潜，空气被压缩，耳膜胀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身体在高压下变得沉重，黎卓划动手臂，心理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她。
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甚至连氧气瓶都没带。
乔修竹看了眼时间，脸色越来越凝重，黎卓已经在海里待了十多分钟。
就算他是潜水高手，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水下超过半小时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损伤。
乔修竹咬了咬牙，修养极好的人也忍不住爆粗口，他今天说的脏话比过去二十五年加起来还多。
乔修竹摘下眼镜，也跳了下去。
乔修竹深吸一口气，潜下去，找到黎卓，拉着他往上游。
“呼！”乔修竹钻出水面，张嘴大口呼吸。
海水打湿了全身，衣服吸水黏在身上，狼狈不堪。
黎卓刚浮出水面，立马甩开乔修竹，转身又要继续潜下去。
乔修竹忍不住大吼：“黎卓，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他想把自己折腾死，好给蓝烟殉情吗？
黎卓安静地可怕。
那张棱角分明，清冷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漆黑的眸子空洞冷漠。
明明人在跟前，乔修竹却觉得黎卓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
就在乔修竹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黎卓开口了。
沙哑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让人心惊的疯狂。
“我就是太冷静才会失去她。”
他为了公司和郑咏诗假结婚，一次次伤害她，最后彻底失去她。
后来他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她离开。
他怎么舍得让她离开。
他冷静够了，如果找不到她，那就把自己沉入海底，永远陪着她。
黎卓语气让乔修竹心沉了沉，抓着他肩膀的手也不自觉松开。
黎卓没有犹豫，再一次沉入海底。
无孔不入的海水，就像铺天盖地的绝望将他裹挟，黎卓机械地搜寻那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