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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鸢缓步走下小轿,清冷的双眸抬起,看着那王府牌匾,眼眸深邃,一身白衣胜雪,青丝如夏日河柳随风缓缓飘动,一色纯白细小珠花小巧精致,点缀得更加黑白分明。
衣着简单,未披狐裘,那脖颈显得更是白皙修长,一条白色绸带系在颈间,随风撩上几缕青丝,看起竟有几分寂寥。
“小姐”蝶衣见那人只是眼看牌匾,脚步却未加移动分毫,便轻声开口提醒道。
墨鸢听见声响,方才回神,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人,嘴角轻启:“恩,进去吧”,话语说完,那脚步缓缓移动,只是那漂亮的眼眸,染上一些不知名的因素。
六王爷府门前的小厮,也是知晓这人身份,王爷早有吩咐,这人前来,恭迎进去便是,无需禀报,所以见她前来,便手臂伸出,恭敬的将那人迎进殿中,也就不做更多动作了。
墨鸢见那人也不在跟随,便将眼帘旁移,脚步停留,眼前依旧是那片嫣红的梅园,只是不知是花季也过,还是风雪压制,那殷红梅瓣终是不完整,地面留下瓣瓣殷红。
眼帘收回,看着那高耸的房门,瞬间感觉自己渺小如若尘埃,脚步缓缓前行,素手缓缓伸出,轻轻打开了禁闭的房门。
房中光线幽暗,一切都朦胧不清,倒是那盆中火炭任在燃烧,屋中竟比那屋外暖和不少,眼帘前看,那身穿黑袍的人,不顾冰冷坐在地上,头颅趴在那牙床之上,一动不动,宽阔的脊背缓慢起伏。
“小姐,可要……”蝶衣方想问是否要叫醒那人,可一转身便见那人将手指放在唇瓣,动作轻柔,示意她不做声响。
蝶衣也不是不懂之人,看她动作,心中也是明了,也就收了声,缓缓退至一旁。
墨鸢脚步缓缓前行,那沉睡之人的面貌更是清晰,只见他双眼微闭,看不见往日眸中寒冷,樱唇轻勉,却露出淡淡光泽,那纤长的睫毛往日细看不出,如今看起却是修长微翘,很是迷人,那坚挺的鼻梁,白皙的肤色,在幽暗的光线下,说不出的诱人。
墨鸢身体也是悄然走近,身体微微弯曲,鬼使神差的伸出食指,想要触摸那人殷红的唇瓣,突然眼中深邃,猛然回神,方知自己方才有多失态。
忙将身子站立,清冷的双眼看着那依趴在榻上沉睡之人,收回视线,回复心中狂乱。
良久之后,那心情也是回复,清丽的眼帘旁看,便见那胡乱放在一旁的衣袍,手指伸出,小心翼翼的拿起披在那人身上,其实她不知自己为何前来,是为若画受伤,还是昨夜所做之事,心中便无答案,只知当自己回神之时,身子也身在王府面前。
“墨小姐,请喝……”那身穿青袍的丫鬟进屋,心中想着为那人添上一杯清茶,可话语还未说完,就看到那人为沉睡之人披衣的一幕,顿时脸颊通红,知晓自己来的不是时辰。
墨鸢身形站正,那清冷的眼眸淡淡一瞟,精致的眉头皱起,话语到也没说。
站立一旁的蝶衣见次模样,便脚步上前,缓缓接过对方手中茶壶,轻声开口道:“你先下去,这里我来就好”。
那丫鬟眼角轻轻一撇那身穿白袍之人的面色,心中暗知自己方才行为不对,对着那身穿淡蓝色衣袍的人,轻声开口道:“有劳姑娘”便轻轻福身行礼,后退着离去。
蝶衣见那人也然离去,便脚步上前,轻轻拿起桌上茶杯,手臂倾斜,房中幽幽清香弥漫,手指放下茶壶,端起茶杯,恭敬的递到那人身前,见她接过,也不做更多话语,安静的退至一旁。
睡梦之中的人儿,也然睡够,身体轻轻扭动一下,那披在身上的衣袍便缓缓落下,转过身,想要捡起,可手指方才伸出,眼前便出现一双纯白绣鞋。
墨鸢转身之时,正好看到那人身上衣袍滑落,也未想太多,就蹲下身,想为那人捡起,可奈何两人伸出的手指,瞬间指尖相碰,时间如同静止。
良久之后,墨鸢方才回神,忙收回相碰的手指,眼眸平静,只有那耳朵微微泛红,透漏方才之事。
轩辕赤见她手指收回,心中突然暗痛一下,但任装做往常模样,伸手去捡衣物。
墨鸢站起身,那漂亮的眼帘下垂,见他也将衣袍捡回,唇瓣轻轻开启,“你醒了”。
“嗯,你何时来的”轩辕赤捡起衣袍,随意放在牙床一旁,话语虽是云淡风轻,可那突突直跳的心脏知晓,早已扰乱人心。
“方才来,见你沉睡,也就没有叫醒你”墨鸢话语说着,脚步伸出,将手中方才端起的清茶递到那人面前。
轩辕赤眼见那渺渺青烟,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接过,双眼上抬,脚步用力,缓缓站起,墨鸢一下感觉眼前黑影袭来,不由得后退一步。
轩辕赤见她动作,只以为她心中嫌弃自己,自觉的后退一步,口中干枯,便将手中清茶抬起,饮上一口,方才开口:“希望府中奴才没有冒犯小姐”。
“她们到是没有丝毫阻拦,想来是王爷的命令”墨鸢站立,衣袍在风中微微摇晃,看着那人双眼,眼中似有话语言明。
“如此说来也还算懂事”轩辕赤将那清茶喝完,蝶衣走出,轻手接过,放在桌上,便站立一旁。
“若画如何?”墨鸢脚步上前,看着那榻上苍白的人影,是福是祸,真是转瞬之间。
“至今还未醒来”轩辕赤脚步上前,与墨鸢平行站立,眼中也稍显落寞。
“不会有事的,你无需太过担心”墨鸢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话语之中稍显安慰。
“恩”轩辕赤未回更多话语,只是双眼轻轻看向那躺在牙床之人,几十年了,她还是第一次睡上如此长的时间。
墨鸢本想还要开口,却被门外的一声王爷打乱,只得平静的站立一旁,看那人悲痛的模样。
门外小斯恭敬站立关闭的门外,身体弯曲,话语不轻不重,终是听到那人传来一句“何事?”。
“府外一名叫凤白羽的公子求见”小斯忙开口回答。
轩辕赤一听姓名,知道他定是有何良药送来,便轻声开口道:“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