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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肖抿了抿薄唇，看看自己盘子里的，再看看洛瑾盘里的，他好想怼回去，但实力告诉他他不配。
不过洛瑾说的也没错，是挺像案发现场的，像的他无从下手，更别说下口了。
看着阮肖挣扎的表情，洛瑾再次无情嘲笑，把自己面前的其中一盘推到了阮肖面前“吃这个，你那盘点装起来，我晚点拿去喂狗。”
说着，拿起阮肖的那盘寿司就朝厨房走去。
把盘子放在灶台上，洛瑾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对着那盘“案发现场”就是一顿摆拍。
洛瑾伸手捏起来一块，低声呢喃道“如果是小朋友做的，那这应该没那么糟糕。”
说着拿起就往嘴里送。
卖相不咋地，味道还是可以的，毕竟料那些都是洛瑾自己做的。
准备吃第二个时，洛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头。
敞开的厨房门边，阮肖端着刚才递给他的那盘寿司，靠在门槛处，双腿随意交叉，咽下最后一口寿司，似笑非笑的看着洛瑾，问道：“不是要拿去喂狗嘛？狗呢？”
“汪……”
*
“嗡……嗡……”
阮肖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昨晚睡的太晚，加上看洛瑾玩那些无聊的芭比换装游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拿起手机，已经六点多了，顺带按了手机的接通键。
“哪位？”
“阮先生你好，我是第一人民医院612病房的看护，病人阮宣被自称他父母的一对夫妻接走了，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闻言，少年眼睛瞬间红了，语气夹不住的颤抖，怒吼：“他们不是他父母！你们医院就那么看人的？！”
“阮先生您先别着急，他们出示了相关证明是阮宣父母的证件我们才……”
阮肖掐断电话，长臂一扫，桌上的杯子烟灰缸瞬间落下四分五裂。
他们不是小宣的父母，他们就是魔鬼……
他们不配为人父母……
厨房里正在洗菜的洛瑾听到动静，丢下手中的菜，急忙擦干手就跑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小朋友你怎么了？”洛瑾走过来，按住身体不挺颤抖，双眼通红的阮肖。
阮肖看着一地的玻璃，麻木的开口道：“对不起，我忘了这是你家。”
洛瑾皱眉：“没问这个。”看着一地玻璃，又问道“受伤没？”
阮肖摇摇头，想了想，沙哑着嗓子开口：“能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学校？”
“不是……”
*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洛瑾拍了拍方向盘：“小朋友，这路太窄了，进不去。”
阮肖抬眸看了看四周，狭长的眼睫毛颤了颤：“不用进去，就是这了。”
看着熟悉的环境，一段段肮脏不堪的回忆画面朝着阮肖袭来。
“谢谢，你……先回去吧。”这句话是对洛瑾说的，他不想让他看到这些肮脏的人。
洛瑾没说话，扯过准备下车的阮肖，给了他一个拥抱，手掌轻轻拍着阮肖的背，虽然他不知道阮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比起安慰，他更需要一个拥抱。
良久，洛瑾松开了他，阮肖的状态明显的比刚才好了很多。
“谢谢。”说完，阮肖拉开车门朝着居民楼走去。
站在楼下可能没什么感觉，但走进这栋楼，打骂声，吵架声，女人的抽泣声，孩子的哭喊声，一样一样传进阮肖的脑海里。每一样都在唤醒着阮肖不堪的童年回忆。
……
他的母亲，在生完阮宣后不久就去世了，那时候的阮肖才十五岁。
他也有尝试过报警，但每次警察来，那个男人都会用阮宣来威胁他，第一次过后，那个男人就断定了，阮肖的弱点就是阮宣。
……
不过现在，他不可能让阮宣再一次去“体验”他自己以前的生活了。
熟悉的门牌号，阮肖对着蓝色有些生锈的门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画着浓妆，涂着大红唇的女人。
这个人是他母亲去世后，那个男人新娶的老婆，说是新娶，但他俩的孩子都比他阮肖大，这能有多新，阮肖嘲讽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