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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你骗他这么多年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金泰笑了下，“他杀了人，还想着我能救他，不是蠢还是什么？”
杨林的想法他早就看出来了，还不是跟他一样是个亡命之徒，要是他选择跟苏籽走，一定是移交法办，但是杨林以为金泰还能看在以前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走。
而他也是没长眼，没看出金泰是个怎样的人。
秘书想了想，还是替他说了句话，“杨林您也养了这么多年，虽然没做成什么事，但好歹帮您杀了个人，而且他也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放了这人也没什么。”
金泰抬眼看他，眼里的阴鸷浓浓压迫，使得秘书心底一颤。
“放了他？你觉得我被人背叛，能轻易饶了他？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而且他自己要跟我走，我怎么放了他？”
秘书不敢与之对视，听他话说绝了，垂下双眸，没有说话。
静默片刻，秘书便退了出去。
出去后秘书就按着金泰的意思下达了命令，众人颇有微词，都被秘书给按下去了。
如今因为老板出事，他们这群员工自然要殃及池鱼，没法留。
不过秘书也保证了，“老板会给你们相应的保障，保障你们在出国之后能够顺畅生活下去，至于以后，你们的生活便与老板没关系了，也请各位好自为之，不要在除这以外的地方与老板联系。”
“这里有一份保密协议，”秘书将文件交代下去，“里面的每一项条款你们都要看仔细了，在离开这里之后，关于这里的半个字都不允许说出去，一旦被发现，我想你们并不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给个甜枣打个棒子，秘书看着每个人的神色，确定没出什么问题，叫人散了。
转过身对保镖道：“我要见杨林。”
保镖以为是金泰的意思，没有迟疑，到前面引路去了。
金泰的秘书杨林认识，两人接触的次数也不少。往常杨林都对有些趾高气扬的意思，如今见了更是像见救命恩人一样。
“吴秘书，你救我！救我！”杨林上前抓住秘书的袖子，为矮他一身顺势跪了下去，仰头的姿势最适合祈求，眼里闪烁的泪光告诉他这人有多么可怜。
可是多么可怜吴秘书都救不了他。他不可能违逆金泰的意思，金泰不要他，吴秘书也不可能要他。
吴秘书抽出袖子，退后了半步，杨林还在再往前，被保镖拦在了原地。
逆光而战的吴秘书面目实在不真切，杨林看着几度晃眼，他在黑暗里呆了太久了。
“杨林，你就不该跟金爷回来，他坐了决定，我救不了你。。”
这话彻底死绝了杨林所有期望。
杨林死命地点头，他知道啊，他要早知道是这个下场他也不会选择无视苏籽，可是到了这个关头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秘书，我求求你了，你放我出去，我……”
“杨林。”
一声阴森森的呼喊落在了吴秘书身后，吴秘书不用回头，杨林也不用张望，他们都知道，这个声音是属于谁的。
金泰一来，吴秘书自然往后挪了半步，等着金泰上前。
光线照亮杨林那张惨白的脸，见到金泰的那一刻他浑身忍不住颤抖，喉头滚了再滚，终究是将自己的恐惧咽了下去，可是仍旧忍不住要往后退。
金泰也没打算步步紧逼，一个杨林不会让他分太多的心思，他扭过头，打了个手势，就见从一旁走进来两个穿着白色外袍带着口罩的人，一人两手架起浑身颤抖的杨林。
杨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这阻止不了他因为预感而产生恐惧。他费力挣扎，想用尽全力摆脱两人的禁锢，但显然那两人也是个熟手，轻易就摸到了杨林的软肋，不需要多少技巧就能上杨林卸了力气任由摆布。
两人继续将杨林往外拖，金泰看着全程，面上却没有丝毫触动。
吴秘书有些不忍了，颤巍巍地开口，“金爷，杨林……他是您的儿子……”
走到门口的两人也听到了这句话，只有因为痛觉一直在呻吟求救的杨林没有知觉。两人也顿了顿动作，等着金泰发话。
金泰倒也给面子，他没看杨林苦苦哀求的神色一眼，只是看着吴秘书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嗜血而残酷的笑来，道：“你说的对，是我的儿子，那就……做的时候给他多打点麻药，省的疼。”
吴秘书怎么也没想到得来的答案是这样的，但是面对金泰的决定他向来是无力的，终究是哑然了。
那两人也看金泰没什么后话了，便继续拖着杨林离开。
金泰闭了闭眼，似乎有些累了，他道：“明早我会将货运出去，在这之前，解决这里的一切。”
一切，包括杨林。
吴秘书知道杨林的下场，他会随着金泰的这句话成为实验室里另外一个取器官的活体，而看金泰的意思，他没有再睁眼的意思。
他们买卖器官的勾当，有强迫也有自愿，杨林显然属于前者。通常前者是没话选择的机会，他所有可供利用的器官，都会连着筋脉从身体里取出来，放进冰冷的容器里，从此天南海北，再不属于杨林本人。
过了许久，吴秘书才听金泰再说了一句话，像是给这个二十多年的荒唐的生命画一个终结。
“我从来没爱过杨珍媛。”
金泰很快处理掉了从苏籽那里抢来的车，虽然在进入基地以前他检查过了车子的每个角落，确定没有任何追踪器，才开进基地，但终究还是不放心。
可是苏籽会告诉他，这些举动，晚了。
苏籽盯着电脑屏幕上确定的那个红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也有隐隐的凝重氛围。
在一个小时以前，当金泰走进这个地方的时候，苏籽就利用庞大的关系网具体查到了这个公司的背景。
的确是个挂牌公司，对外销售医用器具，背景清清白白，不会跟金泰沾一丝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