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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纸张也充满了褶皱，两张纸放在一起后便形成了明显的差别。
然下一秒，宋小果则是发现纸张不论从厚度，还是长短，都一模一样！
她心中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也变幻莫测。
“你觉得凶手就是温翰？”
纳晟霖淡淡的声音传来。
宋小果却摇了摇头。
“我在怀疑，但不能确定，我只能说凶手有可能是温家的人。”
小贩已经告诉过宋小果，这样的纸张在当年只有温家的人才会使用，其余人不是嫌弃纸张的厚度太厚，就是嫌弃纸张的长短不符合常规的宣纸。
而且小贩还说，温家人用这样的纸张，已经用了将近二十年。
宋小果继续比较着眼前的两张纸，随即便缓缓举起了那张泛黄的纸张。
“张青青说，里面的内容，苏国告诉她是婚书？”
一旁的纳晟霖点了点头。
她先是眯着眼睛看着纸张上面的痕迹，似乎在竭力想要辨认着什么。
突地，宋小果发现纸张的末端似乎有一个落款时盖下的印章。
“紫苑。”
宋小果徐徐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武功高强的紫苑却是第一次时间听到自家姑娘的声音，随即便敲响房门。
“张青青现在在何处？”
“姑娘，她现在在我的寝室里，需要我把她带过来吗？”
“不必，你跟我一起过去，别让其余人知道。”
话落，宋小果便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拉着纳晟霖便往外走。
纳晟霖只是轻笑，在查案的过程当中，他知道宋小果的思路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但她同时也很享受这样的过程，于是他基本上不会选择去干扰，而是在宋小果困惑不已的时候给她提醒。
就好比昨天。
来到寝室的时候，张青青仍然坐在床榻的最角落，她在看到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在看到是宋小果之后则是松了一口气。
“别紧张，紫苑的武功很好，你在她身边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
宋小果安慰了一声，却瞥见张青青的手指有些鲜红。
她慌乱了点了点头，攥紧了衣裳，随即便站了起来。
“姑娘今天来找我，是因为有了眉目吗？”
张青青开口询问，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胆怯。
“算是。我今天来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宋小果轻笑了一声，在张青青面前坐下，随即给她倒了一杯茶。
“姑娘请说。”
张青青受宠若惊，连忙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
“你在隐瞒我们什么？”
宋小果直言不讳，说出来的话却是引得张青青的之间微微一颤，连茶杯中的茶水都因为这个动作而溅出来一些。
“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青青勉强的笑了笑，可宋小果身后的紫苑却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
在宋小果身边待得久了，哪怕是平时大大咧咧的紫苑，在看人方面也有了新的见识。
张青青在说谎，毋庸置疑。
“你可以不用着急着告诉我，但我希望你可以以一个冷静的态度听完我所说的话。”
宋小果淡淡一笑，目光却是十分冷静。
“你的孩子并没有死，是吗？你之前说苏国在知道你怀孕之后第二天就把你的孩子活生生给打死了，并且是踹了你的肚子，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你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宋小果的声音的淡淡，却直入人心。
“姑娘，我虽然没能成功把孩子生下来，但我毕竟是一个母亲，你对一个母亲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在侮辱我！”
张青青脸上的怒气十分明显，引得紫苑微微皱眉。
但她却在看到宋小果没有丝毫波动的情绪后迅速冷静下来。
“好，那么我就当做你的孩子已经死了。我这几天一直在调查一个人，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却知道那个人有个女儿，叫做小翠。小翠的性格很好，很乖，不哭也不闹，完全不和其他同龄孩子那样任性，无法无天。她懂事得让人心疼，你知道小翠平时最喜欢的活动是什么吗？
放风筝。她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拉着我陪她放风筝，我问过她，为什么只选择我一个人，小翠说，她觉得如果她的阿娘还在的话，肯定也会跟我一样温柔，说话的时候蹲下来摸摸她的头，陪她放上一整天的风筝。我当时在想，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未免也太懂事了一点。
小翠却告诉我，因为她从小到大只有爹爹一个人，她知道爹爹很不容易，所以尽量不让自己给爹爹添麻烦，小翠不止一次说，要是有阿娘在就好了，如果阿娘在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张青青便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脸上更是泪流满面。
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她的情绪便面临失控。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宋小果却只是淡淡的凝视着她。
“为什么不要再说？你可知道如果你今天不把所有实话告诉我的话，小翠会面临什么样的事情？你知道的，我的本事不弱，我既然能够让你精神失常的阿爹开口，我也能够让他开第二次口，真凶的身份我迟早会调查出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的而已。
但你现在不说，如果真凶真的是小翠的阿爹，那么就代表她要在这么小的年龄没有爹娘，独自在这个世界里成长。可能你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人，但我告诉你，并不是。李天和你知道吗？他开了一个酒楼，做的就是贩卖人口的生意。
小翠是个女孩子，还那么小，要是被牙婆子拐走了，随便发卖，那么面临的生活，将会使她痛不欲生。为什么？因为她没有爹娘的庇护，她还什么都不懂，只能够这样随波逐流。这是你想要的吗？张青青。”
宋小果每说一句话，张青青脸上的神色便苍白一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的宋小果，下唇很快就被咬出了鲜血。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