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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歌摇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正是因为你们都落到了我手里，我才没有必要骗你。”
“我要是真的想杀你们，那就一定会杀个干净。在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情况下还让你们当中有人活下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萧寒歌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静，完全不像是在讨论什么杀人灭口的大事，反倒像是在说着“今天的晚饭有点儿咸”。
这个想法刚一爬到老三的脑海里，就让他浑身一抖，顺着脊梁骨窜上一股寒意。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平静，让她的话听上去格外有说服力。
漠北群狼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思考她这话的可信度。
“你……”老三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开了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给你证明？”萧寒歌气极反笑，“现在是你们落到了我的手里，你觉得我会在意你们的误会吗？肯多嘴解释一句，只不过是本姑娘偶尔发个善心，顺手帮你们一把，省得你们到头来死得不明不白，连报仇都没找对地方。”
“至于信或不信，那完全是你们自己的事儿。”萧寒歌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你们现在该关心的，是好好想想自个儿手里还有什么有用的底牌，能在我这儿换一线生机。”
话落，萧寒歌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出门，只淡淡地交代了一句：“伊寻，看好他们俩，天亮之前要是还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直接送官府。”
“姑娘。”青临跟了出来，低声询问，“就这样？我们不再问点儿什么了？”
“问不出来的。”萧寒歌摆摆手，“他们被下了蛊，别人不想让他们说的，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下蛊？”
“嗯，应该是禁言蛊。我刚才提到离魂教的时候，他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像是忍受着什么潜在的痛苦。”萧寒歌摸着下巴，仔细想了一下，“这东西我只在医书上看到过，还没见到过活的。据说中蛊的人一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会立刻被蛊虫啃烂舌头和内脏，死状相当凄惨。”
青临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堆蛊虫在皮肤下伺机而动的场面，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巧不巧，他一抬头，刚好看见萧寒歌饶有兴致地眯起双眼：“他们要是实在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我倒是可以考虑把这蛊从他们身上弄出来，好好研究一下，毕竟这玩意还真是挺稀有的，下一次碰上就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青临脑海中的画面顿时又生动了几分，连带着胃部都跟着有了几分翻涌的意味。再对上姑娘那闪着期盼的大眼睛，他生怕这位不省心的主一个心血来潮就把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当下立马寻了个借口，脚底抹油，果断开溜。
“玩够了？”君陌走过来，曲起手指略带惩罚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萧寒歌折腾半天，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她深知自己今晚的举动有诸多的“不合适”，于是连忙从储物袋子里摸出个挺好看的纸包，双手捧到君陌面前，讨好地笑了一下。
“给你带的，本来吃完饭就想拿给你的，但你也看到了，出了点儿意外……”
君陌接过纸包，发现是醉霄楼的薄荷糕和荷花酥——一个是他喜欢吃的，一个是醉霄楼新推出的。
“饭菜我让小师妹给你捎回来了，本想着让你先吃饭，吃完消化个把时辰我也就回来了，那时候吃糕点刚合适。没想到拖了这么长时间，只能当宵夜了。”萧寒歌斟酌片刻，“或者你要是不嫌弃把它放一宿明天再吃也成，我估摸着不能坏。”
君陌挑眉：“万一坏了怎么办？”
萧寒歌立马很狗腿地补上一句：“坏了我明天再给你买！”
君陌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儿好转，打开纸包捏起一块儿薄荷糕放到嘴里，清凉的气息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跟着清爽了几分。
君陌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清了清嗓子，中肯地评价了一句：“还不错。”
萧寒歌：“……”
她怎么觉得这位君大爷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说正经的，漠北群狼这事儿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六年前若是没有离魂教插手，他们便会被打着我的名义的人夺了性命，那江湖上关于我的传言估计早就传开了，没准儿还能给我来个‘魔女’的称号。”
实力不俗的漠北群狼若是齐齐中毒，凄惨地死在一个十岁女娃的手里，那关于这个女娃的传言会传成什么样，这事儿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
萧寒歌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的事情，不解地说道：“六年前我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孤女，灵根才觉醒不久，灵力也才只有四阶，我实在想不明白那时候的我对别人而言有什么威胁？背后之人此举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君陌的眸色沉了几分，神色间也露出些许阴郁，“六、七年前，正是我带兵征战的时候，那时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战场上，对朝政的把控稍微松散了些，有些人便在那个时候蠢蠢欲动了。”
纵使萧寒歌知道皇室向来不是个和平的地方，闻听此言胸中还是涌起了一股愤懑。
他在外征战沙场，浴血厮杀只为守护这一国的安宁，而远在晟都安安稳稳地享受着荣华的人，非但不曾对他抱有半分感恩之意，反倒整日谋划着怎样夺了他的性命，取代他的位置。
他用命搏出来的太平，反而成了他们用来对付他的条件。
萧寒歌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心疼，她无法想象那个时候的君陌，在面对一次次的暗杀一次次的阴谋的时候，心里该有多难受。
“彼岸之海的那次刺杀让他们发现了你的存在，他们应该是想利用你来威胁我。”
妖化她的形象，散布她的谣言，进而来对付自己，他，他们，当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