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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苏文颂的挣扎缓了下来。
秦蒙一摆手，示意苏丙停下来。
苏丙很默契将苏文颂脸上毛巾揭开，苏文颂又咳嗽了几下，悠悠缓了过来。
“不想说点什么么？”秦蒙蹲下来，轻轻拍着苏文颂的脸说道。
“秦，秦，秦大人，别折磨卑下了。卑下，卑下实在是……受不了了……不过，不过。您也别想……从……卑下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秦蒙耸肩一笑：“你是掂量过了，觉得能挺得过这水刑是不是？当初，你和苏丙，都是苏威想要送入到内府监的人，内府监选择了你，肯定是有道理的。你有着苏丙所不具备的强大心理素质。所以，你权衡利弊之后，就算死，也不会说出一些秘密的，对不对？”
“秦……大人，卑下知道……您为何收拾卑下，卑下，卑下也是没办法，给苏大人提供的消息，卑下也权衡过了，不会，不会置您，置您于死地的。还请，还请看在，这层面上，饶了，饶了卑下。”
苏丙一旁狠狠踢了苏文颂一脚，喝道：“你这天杀的胚子。秦大人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却是偷摸调查大人，让我家大人身陷险地，你以为你一条命就能抵得了？你家在什么地方，你家里有什么人，我们会不知道？我们不好过了，你家里人就会好过了？凡事想清楚了再说，自己死不要紧。连累一家子人，就不好说了。”
苏文颂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绝望的神色，他看向秦蒙的目光中，有了点祈求的意思。
秦蒙知道，苏文颂的心理防线在松动，这个时候，必须要把握好火候，逼迫太松，就会让对方缓过来。再想问口供，就难如登天了。
但若是逼迫太过，苏文颂太过绝望，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反而是适得其反。
秦蒙盯着苏文颂的眼睛，如一条恶狼盯着一条瑟瑟发抖的小绵羊一样。
“苏文颂。你是觉得，只要不在本官这里交代，就算是本官弄死你，苏威也会照顾好你的家小对不对？难道你不觉得，这是痴心妄想么？”
苏文颂嘴角不停哆嗦，他眼里的惊慌，越来越浓。
秦蒙哼道：“你现在心里还是有侥幸的心理的，你觉得，京兆府毕竟是朝廷的衙门。杀人放火的事情，本官就算是想，下面的人也未必会去做。而你出事后。苏威会马上保护你的家小，应该不会出事，对不对？”
苏文颂的思维。完全跟着秦蒙走，他的眼里，浮现出了疑惑。
“呵呵，苏文颂，你即是内府监的人，应该对本官过往非常熟悉吧？杀人放火，对本官来说，不过是下下之策，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本官的追求。要是这一点做不到的话，那本官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完，秦蒙竟然直接舍弃了苏文颂，对苏丙说道：“去，准备纸笔。”
苏丙赶紧让人取来纸笔，研好墨，等着秦蒙命令。
“苏丙。写供词，就说苏文颂接受苏威好处，暗中调查京兆府，得到的一切消息，都毫无保留提供给苏威。苏威以此为根据，对京兆府进行了打压。”
苏丙刷刷点点，很快根据秦蒙的意思，写好了供词。
“让他画押。”秦蒙淡淡命令道。
苏丙过来，扯着苏文颂的手，沾满墨汁，在供词上按了手印。
秦蒙拿来供词，吹干墨迹，看看上面的字迹，冲着苏文颂扬了扬笑道：“你说，这份供词，要是交到内府监本官认识的人手里，会有什么后果？”
苏文颂这才知道，秦蒙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内府监，可是杨坚为了监督朝廷百官自己设立的职司。
这个职司里的人，应该是无条件效忠杨坚的。
而你，却是在这样的职司当中，去给朝廷大臣办事。
那么，你是听命于谁的？这分明就是吃里扒外，拿着皇帝的俸禄，却是辜负皇帝的信任，对朝廷重臣效忠！
这种行为，是直接可以给你定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的！
一旦上面有了这种认定，死的，就不仅仅是你了。你自己，你的家小，所有人，都要死！
“秦大人，饶命啊，饶命啊，秦大人！”苏文颂彻底崩溃了，他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供词被交到内府监那里，会有什么样的无法想象的后果。
秦蒙一摆手，苏丙马上会意，过去将苏文颂扶起来，让他在椅子上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