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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池暝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就不能多点耐心，哄本王高兴？”
“众目睽睽之下，我配合王爷当众秀恩爱，难道不算哄王爷开心吗？”
“嗯？”易池暝余光一瞥，发现有不少双眼睛好奇的往他们的身上瞄。察觉到他望过去的视线，他们纷纷转开目光。
他的嘴脸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心情骤然愉悦起来，便不再紧抓着秦墨瑶不放，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她耳边道：“秦二小姐先前曾被本王休弃，又是庶女出身，即便后来抬了身价，那也是当不得皇子正妃。四弟对她谈不上喜欢，权衡利弊之下，便只能勉强抬入府中，当一名侍妾。”
“这个处理结果，秦家未必满意吧？”
“秦家人做的这件事，本来就不算光彩。凭四弟的身份地位，即便不将她抬入府中做侍妾，那也无伤大雅。有父皇坐镇，即便白夫人有合适的理由，也不敢与父皇对着干，除非秦家想再被贬一次。”易池暝话音未落，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响起。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下相迎。
皇上，太后，皇后以及各位嫔妃走入店内，一一落座。
皇上声音爽朗，“都起来吧，今日为张将军和秦将军接风洗尘，众爱卿不必多礼。”
“是！”众百官落座。
秦墨瑶抬头看去，皇上身边陪伴的妃嫔，依旧是萧晴颜。而只是几天不见，皇帝似乎胖了不少。油光满面，精神奕奕。
相比之下，皇后却是瘦得厉害，脸颊凹陷，双目无神，脸上厚重的脂粉都遮不住她的疲态。
太后风采依旧，长年青灯古佛相伴，远远看去倒有几分清心寡欲。
倏地，秦墨瑶察觉到她的正上方有一道视线盯着她，她看过去，看见凌如兰朝她微微一笑。
凌如兰和太后离京祈福已有一个月有余，即便是皇后被冤枉下狱，太子被皇帝斥责，她都不曾回京露面，这完全不像是她的风格。
这时，太后开口道：“张将军为大齐鞠躬尽瘁，如今已过了而立之年，并未曾娶妻。哀家多嘴问一句，张将军可是有了心悦之人，不妨说出来，哀家和皇上可以为你们指婚。”
张擎拜首：“末将的心里只有家国天下，不曾有娶妻之心。”
太后道：“那可不行，张家世代忠良，一脉单传，却是个个勇武。张家香火不能断了，如今大殿中有不少官家小姐未曾婚配，张将军可有看上的？”
众白官跃跃欲试，一家女儿当不上皇妃，做个护国将军夫人，那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张擎战功赫赫，刚正不阿，即便是做个妾室，日子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岂料张擎连个眼皮子都不抬，直接拒绝道：“末将长年镇守边关，敌军对我朝虎视眈眈，战事未平，岂敢讨论儿女情长。末将多谢太后美意，实在不敢耽误了他人的幸福。”
太后牵制张家的势力，若他敢点头答应，大齐不缺公主和郡主给他挑选。这恐怕未必是太后一人的心思，可能是皇上授意。
由太后提出来，与皇帝提出来，性质大有不同。皇帝想压下张将军的风头，又不能在节骨眼上干卸磨杀驴的事，所以只能假借他人之手。
张擎心意已决，太后也不好强行指婚，遂只能作罢。
“提到指婚一事，太后倒是提醒了朕。”皇帝突然来了一句，“朕的四皇子如今可是连个正妃都没有呢。不如趁此机会，将四皇子的婚事给订了？”
此言一出，百官内心兴奋不已，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早就有传言，说皇帝要为四皇子挑选正妃，但皇帝迟迟都没有动作，让他们等得都没有了耐心。
太后说：“给四皇子选妃，可不能随意，不如皇上听听四皇子的意见？”
“太后说的是，是朕心急了。”皇帝看向四皇子，“四皇子意下如何？可是有心悦的女子？”
易池出列，对皇帝拱手道：“儿臣全凭父皇和太后做主。”
秦墨瑶环视一圈，皇帝和太后唱双簧，演得惟妙惟俏，不知暗地里打什么主意，难道只是为了给四皇子一个台阶下，顺理成章的将秦墨颜抬进府吗？
那秦府的脸面未免大了些……
皇帝看向身旁的萧晴颜，问道：“贤妃可有推荐的人？”
众人心里疑惑不已，四皇子选妃，皇帝要听取意见，不该是先问皇后吗？再不济，也轮不到贤妃身上啊。
皇帝的心思不但难猜，而且从侧面证实了一件事，贤妃失宠的传言是假的！
太后和皇后互相对视一眼，皆默默的不说话，但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
萧晴颜道：“皇上折煞臣妾了，臣妾一心侍奉皇上，对哪位大臣家里是否有婚配之女一概不知，四皇子选妃之事，不如问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掌管后宫，比臣妾了解。”
皇后镇定道：“贤妃不如帮忙参考参考，今日大臣协同而来的家眷，都是一个不差的，不如从这里面挑一个，本宫和皇上，四皇子都相信贤妃的眼光。”
秦墨瑶突然有点想笑，文武百官平日里捧在手里的千金，在皇后面前，好像都成了市集的萝卜青菜。值不值钱，都是他们说了算。
她端起酒杯放在唇边，借以掩饰自己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易池暝不明所以的看着怀里的女人，眸底一闪而过的宠溺与温柔，“可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不妨说与本王听一听。”
秦墨瑶侧头，身体依靠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易池暝的双眸微微发量，眉眼间满是笑意。
凌如兰双手握紧，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秦墨瑶整个人窝进易池暝的怀里，两个人有说有笑，好不恩爱！
她不过是离开京城一个月而已，为什么等她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有人告诉她，秦墨瑶入了易池暝的心，她还不愿意相信。可是现在，两人的亲昵互动，就像扇打在她脸上的耳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心更是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