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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雍依着掌柜的最初开的价钱,将这支簪子买了下来,当时,他心里欢呼雀跃的,想的都是要尽快将这支簪子送给小桃。
说到最后,小桃看着著雍面上那份溢于言表的嘚瑟神情,心中竟意外觉得十分欢喜。
小桃犹豫着从著雍手中接过发簪,说不上为什么,看着手中的这支云脚珍珠卷须簪,忽的发现,这只发簪上镶嵌的五颗大小不一的明珠,竟全部都泛着莹润的淡粉色光泽,映衬着月光的余辉,看上去格外熠熠生辉。
“这支簪子真好看!”
小桃看着手中的簪子,不自觉的叹了一声。声音虽轻,可著雍却是听得十分清楚。
乍听闻小桃这样说,著雍险些没有笑出声来,整个人身子一个劲儿的松动,嘴巴都要咧到后耳根了。
“你真的觉得好看?你喜欢?太好了,你喜欢就好!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听到著雍这得意的语气,小桃的脸不自觉的泛起一片绯红,紧着将手里拿的那支云脚珍珠卷须簪塞回到他的手中。
“确是好看,可这支簪子实在太过名贵,本姑娘无功不受禄,我不要!”
小桃说着,又有些不舍的看了那支簪子一眼,然后赶忙收回目光,生怕被著雍看出来她心中所想。
著雍听着小桃的话,笑容霎时间便凝固在面上。
“你不要?为何不要?这个不名贵的,真的不是什么名贵的……”
著雍的话刚说出口,又忽然觉得不妥,连忙改口道,“不是,我不是说这支簪子不值钱,我的意思是……这支簪子最金贵的的不是它的价值,而是它的意义!”
原本十分简答的几句话,可著雍颠来倒去的,只觉得越描越黑!他也是头一回,真发自肺腑的感觉自己竟然这般笨嘴拙舌的!
左不过也说不清楚了,著雍干脆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会是无功呢,你在夫人面前给我说了那么多好话,我都知道呀!再说,这支簪子也不是奖励你有功劳才送你的,这是……是我的心意!”
“心意?”
小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后咬着嘴唇说道,“什么心意?”
著雍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神情,他方才说了那么多,且说的那么明白,小桃便是再憨直不懂风情,也该明白了他的心意。
却没成想,他废了那么大的心力,好不容易感觉小桃就要开窍了,却还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著雍重重的叹了口气似是在调节心绪一样,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我刚才与你说了那样感人肺腑的一个故事,你这就忘了?这之簪子,就是代表着夫妻恩爱,举案齐眉的象征。”
“夫妻?你……你是不是中意本姑娘?”
小桃瞪大了眼睛,一副参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神情,面上虽然看着有些惊愕,可目光之中,却还是透着些许的难以掩饰的欣喜。
在著雍的想象中,当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小桃虽然看似性子直爽,但也总有姑娘家的羞赧。
她即便不满面绯红的跑远,那也应该羞红了脸的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可著雍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写想到,这小桃还真是与众不同,非但毫不避讳,竟还直言反问,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著雍,像是要在他的脸上寻到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著雍一个大男人,反倒被小桃这么直白的质问闹得有些抹不开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只觉得脸上烧的难受,低着头,扭扭捏捏的不肯开口。
“不说话,那就是没意思了?那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大半夜的不让本姑娘清净!这糕点我收了,但这支簪子……”
“我有意思!我若没有心思,又怎么会刚办完了差事,便急急赶回来见你一面!我是真的……真的……我有心向夫人求娶你,不知你适合心意?如果你也同我一般心意,那……”
“谁与你一般心意!哼!”
小桃终于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急着反驳了一句后,便低着头不再言语。
“你先别急着驳了我的心意,这之簪子你且留着,我不急,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思量!你若想清楚了,点个头便好,我自会去夫人那里向她言明心意。”
“那……我若没想好呢?”
小桃握着簪子的手越发用力,纤细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色,语气怯怯的问了一句。
“没想好就继续想,你想多久……我都等着!直到你想好了为止!”
著雍急着抢过小桃的话头,赶忙接了一句后。随后,便一脸焦灼的的注视着她,提心吊胆的等着小桃的回应。
这回小桃倒是没有那么伶牙俐齿,只深深的低着头,一只手捧着好些个点心,另一只手握着那支发簪,沉默良久始终不言语。
著雍瞪得心焦,两只手互相的揉搓着。
最后,著雍实在承受不了这种沉默的煎熬,竭力控制着情绪,却是语速极快的说了一句。
“好了,今儿个时辰已晚,你快些回屋睡觉去!至于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我不急,只等你一个答案!那……你快回去,我就先走了!”
著雍说着话,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小桃的手臂,示意她赶紧回去去。
待这一席话落,著雍也脚底抹油,来不及看着小桃回屋,便急急忙忙的转身,一溜烟的跑远了。
小桃就这样怔怔的站在院门口,抬眼看着著雍瞬间便淹没于黑夜中的身影。
经过著雍这么一闹,小桃那吃撑了的胃倒是也不再难受。只是待她回到了屋子,也一直都是神情恍惚,魂不守舍,眼神总是直直的盯着某个地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小桃足足在屋子里发呆了大半夜,直至五更天的时候,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小桃与郁雪繁说完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之后,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郁雪繁虽然之前也曾冒出来过那么一个想法,可那也只在脑子里一闪而逝,没成想,她竟也未卜先知,一语成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