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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榻上方才还迷迷糊糊的女子倏然睁眼，眼底的清明丝毫未显困意。
“主子。”尺素推门进来。
“走吧。”
两人悄悄从琼馆后面离开，她要去卖元太妃一个人情，从宫门进去自然来不及了，不过琼馆的暗道直通皇宫。
自国师反叛之后，琼馆的暗道明面上虽然已经封了，可不过是换了一个出口。
“小公子回来了，方才有一位秦公子来祭拜老爷，说是您的朋友。”木头道。
“他在何处？”
“在偏厅。”
“我知道了。”
唐公府的偏厅也是要比普通公爵府的正厅有排面些，厅上的匾额是月衍幼时来唐公府写的一幅字，非要送给唐奉廉。
“墨辰，你们查到什么了吗？”流际道。
“昨日你们离开后，我们得到消息说成安郡主和祭酒大人的夫人都曾进过宫。”皇甫墨辰道。
唐子离微讶，祭酒大人的夫人，可不就是方才来的那位莫夫人。
“我们去公主府探过成安郡主虚实，我过来是玲珑说莫夫人会来找你让我提前知会你一声。”
“她已经来了。”唐子离眼眸轻动。
“莫夫人，久等了。”唐子离换了身衣服出现。
莫夫人满脸堆笑道，“唐公府的茶别有意境，我这还想多贪几杯呢。”
唐子离耐着性子听莫夫人嘘寒问暖的扯了半天，终于进入了主题。
“听闻小公子跟随神医习得一手好医术，小神医之名在青域三国都是有分量的。”
“莫夫人谬赞，神医垂怜我自幼多病，将我带在身边，我也不过久病成医，虚名罢了。”唐子离道。
“小公子不必过谦，实不相瞒老身今日腆着脸走这一趟，是想请小公子给大公主瞧瞧病。”莫夫人道。
“大公主？”唐子离只知道月衍的头一个孩子是个女儿，更具体的没了解过。
“是啊，她母亲去得早，一个没有生母的孩子在宫里本就艰难，我这个做外祖母的若再不心疼她，她的日子……”莫夫人说得两眼红红的。
“刘嬷嬷。”莫夫人唤了一声，跟着她来的老嬷嬷端了个盒子到唐子离面前。
“略备薄礼，小公子仁心仁术，还请随我走一趟。”莫夫人道。
“好大一颗珍珠。”流际两眼发光，“这是鲛人泪。”
看来这位莫夫人真是下了血本，鲛人泪是珍珠中的极品，饱满圆润，莹白中透着隐隐的红。
“好，我同你走一趟，不过大公主的病宫中太医皆束手无策，我不能保证能治。”唐子离道。
“只要小神医肯走这一遭便好，我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只求对得起我九泉之下的女儿。”莫夫人笑逐颜开。
唐子离摆手，“六经，去将我屋里的那套新打的银针取来。”
“你干嘛？”唐子离回头看跟上来的流际。
“我也要去。”流际说得理直气壮。
“你又不会医术，再有你怎么进去？”唐子离道。
“这个嘛”流际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你看这个行吗？”
唐子离扫了一眼，赶紧道，“收起来。”
“哦。”
回头的莫夫人当然也看到了，那是月衍的随身玉佩，为何会在唐子离身边的人手里？
霞云殿里的公主因为一直病着，四岁了还不曾学会走路，奶嬷嬷抱着连哭闹也很少。
“咱们这位公主殿下真是命苦，不知还能不能熬过今年夏天。”两个洒扫丫鬟在殿外闲话。
“莫夫人来了，快别说了。”外面小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跟着莫夫人来的还有两个年轻的公子，样貌都生得不错，久居深宫里的丫鬟偷偷瞧看，远远议论。
“莫夫人。”抱着公主的嬷嬷过来，“这两位是――”
“这是唐府小公子，我请他来为公主看看。”莫夫人看了看公主，又是迷迷糊糊地睡着。
“我就不进内殿了。”流际对唐子离眨眨眼，从丫鬟嘴里套消息这种事，他最拿手。
莫夫人从奶嬷嬷手里接过公主，公主醒过来小嘴一瘪就要哭，唐子离摸出一粒糖丸塞到小公主嘴里。
唐子离小心得探了探小公主的脉。
“公主的病，还能治吗？”莫夫人道。
唐子离望了望周围的侍女，“夫人，有些事……”
“你们都下去吧，都在这里晃得公主不能好好休息。”莫夫人道。
殿中只留了公主的嬷嬷，莫夫人和唐子离三人。
“宫中多隐晦，我不好多言，公主的病并非是病，而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唐子离道。
莫夫人一手扶在木椅上，沉了口气，慢慢道，“能解吗？”
“此毒并不难解，只是宫中太医多忌诲，用药一丝一毫都要记录在案，谁都不想去惹这个麻烦，便一直拖着。”唐子离道。
“待我回去开一张药方，夫人探望小公主的时候将药带进来便是。连服半月，公主会慢慢好起来。之后再为她用些补气血的调养半年。”
“多谢唐小公子，莫府会记得你的恩德。”莫夫人感激涕零。
“不必谢我，我稍后有事劳烦夫人，还望夫人据实以告。”
“这”莫夫人犹豫间，唐子离到公主的床边展开银针。
“这位嬷嬷，你来。”
奶嬷嬷半蹲在公主床沿。
唐子离捏起小公主的手，用银针在小公主的中指上扎了一下，小公主哇哇哭起来。
“像这样，每隔几日用银针给公主放三滴血，待血液鲜红时就可以停药了，记得了吗？”
嬷嬷点点头，“老奴记下了。”
唐子离随莫夫人出去，到殿门问了一句，“莫夫人，敢问您与王宰执可有交情？”
莫夫人顿了顿，“小公子这是何意？”
“还望夫人据实以告。”唐子离道。
“不曾有，我一个深宅妇人，小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或许我家官人能同宰执大人说上几句话。”莫夫人道。
唐子离淡淡一笑，“夫人不必紧张，我顺口问问而已。”
“唐子离。”流际过来附到唐子离耳边说了句话。
“莫夫人，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您回去以后派个人来唐公府取药方就是。”
唐子离匆匆和流际走了，“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我正和外面的丫头聊天呢，就听经过的太监道小玲珑绑了成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