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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瞪了她一眼后，转身又坐进了车子里。
姜燃咬牙切齿，回到副驾驶上，还在谩骂道：“对啊，我以前眼睛被猪油糊住了，所以看不清楚！”
“好，记住今天你说的话，以后可别再被猪油糊住眼睛了！”
韩伽谷要发动车时，姜燃又忽然喊道：“等下，我来开车！”
他讥诮问：“你当这是玩具车，随便给你开？”
“放心，不会把你的宝贝车子开坏。”
姜燃又下了车，绕到车子左边，催促他下来：“快点下来！”
韩伽谷：“……”
以前都是他对她发号施令，何时轮得上她对他颐指气使地讲话？
余稚……还真的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抿了抿唇，一言不发下了车。
“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坐在副驾驶座上，他问道。
姜燃玩味道：“开车这种技能不是是人就会的吗？”
韩伽谷一开始还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她指的“开车”不是他想的那个“开车”，她把概念偷换了。
车平稳上路。
姜燃刚满18岁就立刻把驾照考了出来，老姜给她买了一辆ghibli作为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除了有需要时开一开，只要一有时间，她和何陆粥还会开车去自驾游，经常两人轮换开车，所以开车对于姜燃来说已经是特别娴熟的了。
韩伽谷自然也能够感觉得出来，她的车技明显不是短时间内学出来的，至少有三年以上的驾龄。
然而就在一两个月前，余稚还故作傻白甜地问他车里那些档位是什么意思。
呵呵……装得还真像！
不能回忆，回忆让他生出一肚子的火。
韩伽谷盯着路面，手肘撑在车窗和脑袋间，抑制了许久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冷嘲热讽道：“余稚，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我瞒你什么？”她顿了顿，莞尔微笑，“我怎么记得？”
她怎么记得？
她又不是余稚。
韩伽谷没有温度地斜了她一眼，揶揄地道：“没有心的人，当然不会记得。”
姜燃眼眸微闪，却还是面不改色，回呛他：“你说得对，没心没肺的人，就不能指望他能记住什么，别人对他好，他也都视而不见，所以就算你把自己的心都掏空了送给他，又有什么用？你把他当成了全世界，而他只把你看作一个工具人罢了。你说我讲得有没有道理，韩伽谷？”
“韩伽谷”三个字，在她的唇齿间读出了一种缱绻的感觉来。
但韩伽谷又何尝听不出来，她是在明讽自己。
他侧过头望着她，意味深长地道：“听起来，你是后悔了。”
刚好遇到路口红灯车停了下来，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一样，姜燃拿出手机给何陆粥发信息。
绿灯亮了。
姜燃收起手机，将车子开进左边的路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若有所思状。
“谁教你开车的？”他再次问起。
“我一朋友。”这次，她是实话实说。
18岁可以考驾照，而余稚才19岁，他显然也看得出来她实际驾龄应该大于一年。
姜燃的车是何陆粥亲自教她开的，不过也是她死皮赖脸缠着他教的。
在拿到驾驶证的那一天，姜燃贡献出了自己的初吻，作为她的答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