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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念拽着脸红得像是红柿子的程远衡凑了上去。
那儿很快没了动静，转而变成了低声的交谈。
“胡医生……你可要把我的事儿放在心上啊——我想上大学，想当大学生！”
“好好，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都恨不得和你天天长在一起！你想上大学，我也想上大学s……”
乔念念听着这虎狼之词，难受得整张脸都在用力。
程远衡那边也没好多少。
他俩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里面的人是李悦和胡医生。
“这下你还准备告吗？”乔念念低声询问。
程远衡撇了撇嘴，“我可不想管这事儿，吃力不讨好。”
整个北院的人都知道胡医生爱乱搞小动作，不止一个和季主任说过这事儿，结果呢？人家俩夫妻还好得跟什么似的，反而孤立起了打小报告的那个人。
程远衡可没傻到管这闲事儿。
乔念念点点头。
“不过里面的人是你吗护士部的李悦吧？她要是被发现可惨了，季主任不是好惹的，就算没被人发现，也只会被骗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程远衡一针见血道。
“为什么？”乔念念回头不解看向程远衡。
他说得怎么这么肯定。
“李悦想要的上大学名额，的确需要医院上层领导的准肯，尤其是季主任，她想让季主任的老公胡医生帮忙看似是打了如意算盘，但是却忽略了季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北院首席的主任，还是唯一一个女的，可不是好惹的人，办事儿利落狠辣，怎么察觉不出问题，更何况事关胡医生的事情，一点儿风吹草动她都能发觉。”程远衡冷静分析，“你猜胡医生举荐一个护士部的小小职员上大学，她会同意？”
乔念念瞪大眼睛也反应过来了。
李悦这上大学的事儿八成没戏！
乔念念惊讶之余忍不住对程远衡有了改观。
她了然，这人在北院能混这么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事情看得很通透。
“你说大家为什么非要争这个上大学的名额啊？北区总医院对职员的待遇很不错的呀。”乔念念忍不住问。
程远衡学历很高，他更清楚这些年大学招生的变化，“咱们医院虽然汇聚了各方面的人才精英，但是无论再好的单位都会分为优秀，中等和差等三种人，差等生和普通人要想不断上升就必须努力提升自己，上大学成为大学生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也只有提升学历以后晋升才能更容易。现在虽然恢复了高考，但是竞争非常激烈，很多知青都开始学习了，但是对于那些好多年没有碰课本的人来说，接下来的高考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程远衡继续道，“所以单位推荐的定向生名额竞争很激烈，分数线低不说，读书期间说不定还能领工资。大家都争着抢着想上。”
程远衡见乔念念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认真盯着她，“念念，你想争取这个名额吗？如果你想上，我会推荐你的，而且医院里的很多领导都很看好你。”
乔念念看着库房那道掩着的门，莫名觉得有些讽刺。
这样珍贵的名额，人们挤破了头想要得到，不够格的人不择手段也要争取渺茫的可能，但够格的人却根本没有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