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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黑框眼镜。柔和的柳叶眼,瞳孔好像有些聚不了焦,显得雾蒙蒙的,穿的很干净,还有股好闻的清香。
很舒服的味道,王小昭这样想。
那张脸秀气的好看,此刻好像透出几分失落。
“老子要睡觉!”王小昭没头没尾地说话,解释似的补了一句。
王小昭从桌洞里摸出一个快散架的烂盒子,包装搓得起毛了,勉强能看认出"镁X片"几个字。像翻垃圾似的从里面扣出两粒,就着最后一口豆浆咽了下去。
江槐看着他的动作,目光这才落在他模糊的脸上,眼皮微微轻颤,语气有几分低声下气:“那我,明天给你带豆浆……暖胃的”
“成。”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王小昭吃了药没感觉怎么好,就当是累了,只应了一声,便把自个摔回桌继续补觉。
季冶阡那张季冶知缩小版的稚嫩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还有些飘忽。
他手里捧着个蛮精致的饭盒,还是双层的那种,像是捏着烫手山芋似的,人都搁一楼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了,才下定决心似的往六班走。
去时候颠三倒四地想着说什么台词。
“本少爷看你可怜——”一下子浮现出王小昭的眼神,倔的不得了,不行,不行这样肯定不吃,还要冷笑……又想着昨晚那样,脸红的更厉害了。
“哥给你送饭——”念头一起,季冶阡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肉麻的有点恶心。
那把饭盒塞过去就走,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总行了吧?
季冶阡走到门前,还没等到他酝酿好冷着脸还是面无表情进去,视线却先一步捕捉到教室里的情形。
午后阳光透过窗,懒洋洋地撒在靠后排的座位上。
王小昭还是趴着,穿着外套遮的严严实实,只留下胳膊里探出乱糟糟的红毛。脑袋旁立着喝空了的豆浆杯,而位置旁坐着一个人,离得很近。
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看见江槐微微侧着头,嘴唇在动,而趴着的王小昭……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脑袋,像是在回应。
季冶阡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别扭的心思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徒然窜起的火,烧的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王小昭那样的人,只会学他妈一样勾引男人,离了男的活不下去了吧?
还有那只臭虫,那是什么恶心的眼神,还凑那么近,王小昭明明是自己家养的小玩意,怎么敢离那么近,不知死活的臭虫……
季冶阡眼神阴郁得可怕,死死盯着那侧影不放,连捏着饭盒的手指猛地缩紧,骨节泛白,差点就当场摔了。
他看了好一会,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转身,踩着又重又急的脚步离开了走廊。
“还疼吗……”
王小昭没说话,有气无力应:“嗯。”
“那……去医务室吧。”江槐声音压的更低了。
“不。”
“……为、为什么啊……”
“逃。”
王小昭捂着腹,便没再说话,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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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要不要全发完
第8章第8章忆
王隽嫁给季年那年,两家并作一家,两个孩子也顺理成章成了"兄弟"。
季冶阡比王小昭大一岁,从见第一面起就没给过他脸色,更不准他姓季。
王隽和季年忌日同一天,车祸,连抢救都没来得及。
下葬那几天,季冶阡哭哑了嗓子,还不忘指着王小昭的鼻子骂:“你妈这个表子克死我爸,你这个小贱种也别想好过!”
王小昭八岁,不懂什么叫“克死”,不懂"表子"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好久没见妈妈了,想见妈妈。
他怯生生地伸手,去拉季冶阡的袖子:“哥哥……我妈妈去哪了……”
季冶阡一把推开他,像是推开了什么脏东西:“滚!谁他妈是你哥!”
王隽被埋回了老家,没和季年合坟,甚至也没葬在旁边。
因为季冶阡不让。
九岁的男孩又哭又闹,甚至大病一场,季家上下便没人逆他的意。
王小昭哭啊,求啊,也没人告诉他妈妈在哪。
季年下葬那天,王小昭便偷偷跑到墓园,抱着一块只认得"王"字的陌生墓碑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没人告诉他这里面躺的是不是他妈妈,也没人把他从坟前抱开。
王小昭没上小学,因为季冶阡不让。
最后是季冶知把他拎回了家。
十五岁的季冶知摸着他的头,声音很温和:“听话,以后哥照顾你。”
可那时季冶知不常回家,家里更多时候只有王小昭,和视他如眼中钉的季冶阡。
季冶阡不准他上桌吃饭,王小昭饿得受不了,就去厨房偷,被发现逮住就是一顿毒打。后来他学乖了,等季冶阡和那帮朋友回来玩够了,才偷偷去捡他们吃剩的皮。
季冶阡的玩伴常围着他嘲笑,骂他,打他,说他妈是"表子",说他是"贱种"。
有一天,季冶阡发现他在扒拉狗盆里的肉吃。
季冶阡笑了,那笑容绽开在精雕玉琢的小脸上,漂亮的像天使,可眼底里满是恶劣的光芒,像朵淬了毒的罂粟花。
“这么喜欢吃狗食啊。”季冶阡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那你就住狗笼里吧。”
笼子放在后院,秋天的风刮进去,像刀子,剐的人骨头缝发凉。小昭蜷在笼子的角落,又冷又饿,不知过了多久,笼门才被打开。
是季冶阡端着一盘着葡萄站在外面,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两片葡萄皮,吐在在小昭脏污的指尖:“吃啊!”
季冶阡的笑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愉悦:“你不是饿吗?”
小昭眼睛已经花了,他看不清季冶阡的脸,凭着求生的本能朝指尖那点湿润爬。可小昭没力气了,根本爬不动。
季冶阡好似嫌他慢,才"大发慈悲"地揪起他的头发,嫌恶地用纸巾捉起脏污的葡萄皮,一把塞进他干裂的嘴巴。小昭迷迷糊糊嘴里尝到了几天里的第一口"食物",来不及嚼,就那样本能地往下咽。
季冶阡捏起他的下巴,嗤笑道:“脏死了。”
嘴唇干裂的出血,小昭顾不上冷,也顾不上疼,就那样微微张着嘴,像嗷嗷待哺的雏鸟,好似在祈求。
季冶阡捏着小昭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站起来,就往小昭嘴里啐了一口唾沫。
小昭渴得喉咙发疼,竟真的吞咽起来,季冶阡笑出了声。
那一整盘葡萄便被他倒在地上,用鞋底慢条斯理地碾烂,蛮横地下起了命令:“舔干净!”
他说:“舔不干净,就别出来!”
季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