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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留在公司加班，在中途见了历氏娱乐的员工金双鱼……”
“几点？”
季丽话被打断，面对眼前这个铁面无私的年轻警察，她愣了一愣。对方声音太过决断，腔调也不好，明明是做笔录，但每一句问出来都像是在“刑讯”，就差动用私刑了。季丽想了想，皱眉，又掏出手机确认，“大概是晚上七八点左右。”
“到底是七点还是八点？”铁面无私一脸严肃，手上拿着笔，季丽边说他边记，字写得飞快，好象一字不落都记下来了，完全无视旁边录音笔的存在。
“是八点。”季丽也不想多想，随意给了一个时间，“反正我说几点，你们也得调查。”
“我们调查是我们的事，你现在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也是你们历氏出的事，当时你是在场的最高主管了，而见你的历氏娱乐员工又在之后见到过被害人。”铁面无私咄咄逼人，丝毫不给美女面子，“接下来呢，八点以后，你继续说，什么时候离开的历氏大楼？”
“如果是晚上八点见的金双鱼，那我离开应该是晚上八点半左右吧。”季丽继续猜测着回答，“因为见了她之后，她先离开，我接了个电话，自己去了地下停车库，开车回家。”
“这过程，有人作证吗？”
“我见金双鱼的时候，我们可以互相作证。”季丽思忖着，原本她在被带到那个房间之时，就打算要想好回答问题的内容，但无奈她刚一坐下就接到无数工作的信息， 回完，解决之后，也被带到这里来了，“她走了之后呢，我接了个电话，是我的秘书丹丹打来的，和我交接明天的工作和下星期出差的事，因为我出差去上海，在那边要订住宿，住宿要带客厅，方便和客户谈生意。”
“嗯，打完电话呢？几点？”铁面无私似乎很执着于时间。
“差不多也是八点半。”
“谈完话八点，出门八点半，打电话也八点半？”铁面无私很显然不信，在那个做笔录的本子上，记了一下又一下的，已经不仅仅用严谨来形容了，应该是龟毛。
季丽暗暗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因为电话只打了十多分钟。”她也没什么好气儿，从手机上真的找出了通话记录时长。
“等一下。”铁面无私掏出手机，对着季丽调出的通话记录时长，拍了张照，“……等一下。”他竖着拍完了，又横着拍了一张。
“好了吗？”
“划过去。”
“什么？”季丽人呆若木鸡地举着手机给他拍，但见他也举着手机，很显然还是要拍什么。但是，他要拍什么呢？
铁面无私冷冷地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嘲讽，“把电话的全部通话记录划出来，我要看你接的前一个和后一个是谁。”
季丽叹了口气，也是服了，乖乖将通讯录划了过去，露出上面的一串人名，当然也有很多只显示了号码，“可以了吗？”
“嗯。”铁面无私继续横着拍，竖着拍，拍个没完，“可以收起来了，谢谢配合调查。”
“听上去好象我可以走了？”季丽真以为录用完了。
“等一下！”铁面无私声音都高了八度，“这才刚开始，你走哪儿去啊？继续说。”
季丽倒是给气笑了，即便是是警察的职位，又是在做谋杀案的笔录，但她也不觉得自己要遭受这种待遇啊？“我我还说什么？”
“你在之后呢，证人呢？开车路上，回家以后。”
“开车是我自己一个人开的，路上”季丽思忖了一下，“我们历氏有很多监控装置，可以看到我车开出历氏的录像。后来我在路上，应该也会有一两个摄像头看到我。再后面呢，我家小区有物业和保安，他们也能给我作证，看我多久开回家，又过了多久，进了门。”
“你后来安全到家了？”
季丽哭笑不得，两手一摊，“你说呢？我不安全到家，现在是个鬼吗？”
铁面无私似乎是被问住了，手上的本子翻了下一页，“你和死者的关系？”
“额？”季丽又是一怔，“她……她是我们历氏的员工，她好象还和我们董事会的田总有来往，我在几个历氏的宴会上看到过她。”
铁面无私表情丝毫未变，目光中带一丝不屑，“我是问你和死者的关系。”
“关系？”季丽艰难地消化着这两个字，“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呀，见得没怎么见过。”
铁面无私一如既往在本子上记着，“这些我们都会调查的。”
相比于季丽，唐鹰倒是幸运的多，给他做笔录的是个警花。
“你那天晚上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谁能为你作证吗？”这警花漂亮是漂亮，但问问题问了个排山倒海，一股脑把话都说出来了，不知是太懒还是没经验。
唐鹰笑了笑， 回答，“首先，你指的那天晚上，是被杀的那天晚上吧？”
警花一怔，旋即呆呆地点点头，很明显，她被带节奏了，“对，就是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不在历氏，我是正常六点下了班，六点半出了历氏大楼，替我开车的是我保镖，他可以为我作证。”唐鹰说，“我们开车出去的时候，大约是晚上六点四十五左右，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后来，我们直接去了一间饭店见客户，客户的资料我一会儿可以给你，联系方式得有，你们也可以找他们取证。等谈完生意大约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我喝酒了，保镖送我回家。到家是九点十分，因为我到家之后，给历氏的总裁历天秤打了个电话，聊了十多分钟。这是聊天通话记录，你们可以时拍照。”
唐鹰轻车熟路，好象经常被审讯一般，对答如流，甚至还会抢答了。
警花有点尴尬了，但还是“配合”地掏出手机拍照，“谢谢你！”
“不客气！”唐鹰像是在哄小女朋友，当然普遍地说，这是在随处撩人，“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哦，等一下。”警花认真地翻看着记录，边说边念叨着，“时间……地点……取证……啊！”
“嗯？”唐鹰一点没被她一惊一乍地吓到，“怎么了？”
“你和死者的关系？”警花公式化地读了出来，又急忙抬起头来，“对，你们的关系？你和被害人什么关系？”
这花听上去很令人想入非非呀！唐鹰哭笑不得地想着，摇摇头，“我是历氏的副总裁，是我们历氏的员工，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警花闻言挑眉，“只是这样？”
“你还要怎样？”唐鹰到了关键时刻，也不至于太过怜香惜玉，该怼的时候拿出态度来，“我如实回答，你记录就好。怀疑的话，可以调查，若真的觉得我没说实话，到时候也可以传讯我。”
“哦。”警花反应还有些迟钝，头抬起来看他一眼，又急忙在对照着什么似的，“哦，那我没什么好问的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唐鹰始终保持绅士风度。
“哦，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