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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想象中的绑架不同,他们并没有躲避着所有人,反而在摄像头下,当着来来往往许多人的面,把徐老板带出了阳光旅馆。
事情是这样的,蓝小情之前并没有注意到,罗成不知哪里弄来的“专业绑架工具”,那东西塞进徐老板的嘴里,从外面看,他的样子并没有任何变化,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而徐老板,似乎也是因为老赵的一番话,提醒了自己,他便也改变了主意,愿意跟大家走这一趟。一切都含沙射影,暧昧不明。然而,实际上,徐老板到底是被他们带走了,而老赵也顺利地回来了。实际上,蓝小情认为,他们这一次出来,自己给自己定的任务是圆满完成了,值得庆贺。然而新出现了许多问题,还有待解决。
甚至,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然而,可能整件事也没有那么复杂和难办了。
上了车,徐老板依旧“沉默”。他坐在那里,若有所思,有些有意地躲避车窗,像是怕被看到。
“徐老板,光天化日,你带着几个朋友出门,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了?”罗成有意调侃,但更多的是在试探着什么。他问完,看向老赵,后者也和徐老板差不多的态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思忖着什么。
车子发动了,车内有点挤。比来时更挤,因为原本他们四个人开到郊外,那个定位老赵失踪的地点。在那里接上了良姐和阿凰,然而,多了两个女人和多两个男人的概念大不相同。更何况,现在徐老板虽然是自愿,但毕竟是他们威胁利诱在先,不能掉以轻心。来的时候,良姐和阿凰是坐在外面。而现在,徐老板被安排在中间坐,余姐坐在他旁边,蓝小情坐在外面,另一边坐着老赵。前面照例是罗成开车,历天秤坐在副驾驶。
车子平安到达目的地,他们所住的宾馆。徐老板乖乖顺从地跟着下了车,进了宾馆,罗成有意无意地在控制,他也是大大方方地跟他们进了房间。
房间里也显得有点挤了,像在车里一样。罗成余姐都有各自的位置,因为他们还是在实施保护蓝小情和历天秤的身份为主。徐老板被安置在一个不易逃跑的地方,而老赵则随便坐在了梳妆台前。
罗成先是走到徐老板跟前,他是乖乖跟着他们来的,看上去也不会突然变卦,要逃跑。于是,罗成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几秒钟,“都已经到这儿了,说明你也有诚意回答我们的问题,我现在给你把塞子取出来,你好好说话?”
徐老板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并不像是嘴里塞着什么东西的样子。真是高明的东西,他点了点头,罗成只是掐着他的脖子,徐老板也配合地张了嘴。蓝小情甚至都没注意到细节,罗成手里就瞬间了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果然不是什么随便一时兴起团成一团的手帕之类,更像是一个小号的棒球,或者是橡皮之类的东西。
罗成取出那东西,就收到口袋里,坐回自己的位置,手还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的枪。然后,不动声色,余光还在盯着徐老板。当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老赵脸上。
“唉,老赵,你到底想明白了没有,倒是说说呀。”蓝小情和老赵是近来关系相对近一些的,说话也大方,“你先说去了哪儿?”
老赵莞尔,耸耸肩,“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间旅馆。”
“嗯。”蓝小情应了一声,这也是所有人在见到他后都想到的,“你是自己故意失踪的吗?”
“当然不是。”老赵摇摇头,表情诚恳,“我算是误入歧途吧。”
“吓?”蓝小情立时想到了朱富贵和田小力,“你你该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找了个男宠吧?”
蓝小情说这话的时候,徐老板瞬间抬起头,表情有些诧异和惊奇。这小小的表情都落在了老赵的眼里,他霎时目光凌厉了起来,“你怕什么?”
“我?”
这个房间里,徐老板和老赵的位置,恰好是相距最远的。然而,当老赵如此开口质问的时候,他一下变得惊惧了起来,连装都没有装。直接回应了一下,但并没有回答。
“是你。”老赵笑了笑,目光却未变,“你是知道的吧?这间旅馆的事务,应该全由你安排。”
徐老板表情微变,似乎是扛不住了,最终无力地点了点头,“是,是由我负责。可我也是无可奈何,我从没想到过,我只是跟从学习一门玄学,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那是因为你没有天赋,也没有原则了。”老赵像是通透一切似的,“你先回答我,这间旅馆的那些男孩子们,是不是都是因为你们的禁术,才时变成这样的?”
“不不不,千万不要冤枉我。我可没那个胆子,我我还没知道实施成功过一例了。”徐老板起初连连摆摆手,说的话也是颠三倒四的,只听得到他在推卸责任,但也没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老赵,其实,我想我们有必要先盘问盘问你吧?”蓝小情不含糊,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老赵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既然在这里看到我和历天秤了,就应该知道,我们都有多担心你的安危。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追踪器都联系不到,你总该先给我们个合理的解释,再审他吧?”
老赵挑眉,摸了摸鼻子,似乎是尴尬,有些过意不去了,“咳,我也不算是故意的……”
“不算故意的,说明还是有故意的成份喽?”蓝小情步步紧逼,一步不让,“你知道你临时起意的做法,差点让很多人连命都没了么?”
“小小情,抱歉,我也是考量过后,才不得已做出的决定……不过我有好消息,田佑基的底子我已经查清楚了,就和这旅馆息息相关。”
“田佑基?”蓝小情原本还在冒火生气,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倒是真的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放下了自己的火气,“怎怎么回事,先说说。”
“其实,你的问题,我可以一起回答你,听我慢慢说呀。”老赵对蓝小情的时候,脾气也还是不错的。他点燃了根烟,猛吸上一口,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起初到了这里,还在这里和你视频过一次,就是将老田夫妇的事和你聊一下……”
“我已经见过田叔田婶了,他们说了挺多的。他们答应要给你的那个田佑基留下的包裹,我也已经拿到了,就是……这个。”蓝小情边说边找了找,东西就放在她睡觉的那个床头柜里,“只是两本同学录和一些考试卷子。我在里面找到了田佑基小学时候的好朋友和中学时候的女朋友,她们讲了挺多的,但线索不多。后来我还见了栗爷爷和栗奶奶,刚刚我们还通了电话。说到”
蓝小情刻意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徐老板,“若是禁术,很有可能使人致残,重残。有的施术的人,会选一些人做试验,失败了,那些人一般都会生不如死。”
徐老板目光微变,像是早有准备。但仍坐在那里,看上去并不僵硬。
“那些人……咳,和禁术无关。”老赵轻咳一声,倒是替徐老板洗了清白。在场的人都明白,蓝小情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将矛头指向了徐老板。然而,老赵的调查,还是令人信服认可的。他既然有话要说,自然很重要,“不过,我若不出现,徐老板也就快落水,是不是?”
徐老板像是被打破了最后一道防线,颓丧地垂下了头,像是点了点头,又像只是垂头,什么也没回应似的。
“我在重庆的时候,感到这个人身上的气场不同,邪的很。”老赵说,“说起来,还是当时和我通话的栗爷爷提醒的我。”
“通话?”蓝小情皱眉,“他认识这个徐老板?”
“不认识。”老赵摇了摇头,“栗爷爷只是和我通话的时候,他在旁边也在打电话,栗爷爷偶尔听到了他的声音,让我注意这个人。我当时没想太多,但还是不经意间多注意他几眼。后来在洗漱间我,我顺手就把窃听器按在他身上了。”
“你”徐老板有些恼火的样子,然而刚一上脸色,又怂了,坐在那里,悻悻地,也不知要说什么,想什么了。
“没有错,我听到了不少东西。”老赵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态度,“后来你应该也明白了,你们也明白了,我能来这里住,肯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若说我财迷,也说的过去。反正,我是一个人住了进来。”
“可是,老赵,他说他才回来呀。”蓝小情问,“你既然跟踪他,怎么没跟踪到底呢?”
“我们是在从重庆到贵州的火车上遇到的,我半路下车了,早晚他要回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赵说,这是多年的跟踪经验得来的自信,“他虽然当时没有下车,但应该也没走远,在市贵州的一个省城的小站下了车。当然,到现在,跟踪器也在他身上。”
“额?”蓝小情诧异,“跟踪器可以一直戴在身上?难道他一直都没洗澡?”
蓝小情这么一说,余姐历天秤连罗成都刻意看了徐老板一眼,身子都有些向旁边躲,仿佛他身上真的在散发半个多月没洗澡的气味。相当然而,徐老板是体面人,至少表面上如此。他的衣服干净整洁,头发也是梳的整整齐齐,身上非但没有异味,反而散发着淡淡的男人香。
“当然不能按在他身上了,你想,他这么个人,会把什么东西天天戴在身上?”老赵还故意卖关子。
蓝小情扫了一眼徐老板,很快看出端倪,“眼镜。”
“没有错。”老赵笑了笑,“只有这件东西,才能让他自己主动戴在身上。我是在火车的洗漱间,趁他摘下眼镜洗脸的时候,搞到他眼镜腿上的。小小的,一片透明胶大小,上面粘了一个黑色的装置。微型窃听器,罗成给我的。
果然,罗成余姐那里,有着很多闻所未闻的先进“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