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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金双鱼没气焰，甚至都不敢看蓝小情，她手始终捂着脸，眼泪倒是已经干了，声音还是喑哑着的
蓝小情也懒得理会她，招手唤来了伪装成保安的保镖，正是历天秤给她介绍的那对可以乔装的保镖夫妇中的老公，“麻烦你送她回家。”
“好。”那位看着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穿着保安服叫罗成，个子不高，平头，皮肤略黑，身材魁梧，目光有着刻意掩饰的凌厉。他只回答了一声，声音浑厚，听上去令人感到踏实，是个可以托付和信赖的男人。他，连同在不远处假扮会场领班的中年女人，已经被历天秤委派来保护蓝小情的安全了。
蓝小情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角落，季丽还在那里等着。
“金小姐，您要不要先到车里休息一下？”罗成是性格正直的男人，对自己的太太一心一意，两个人都做保镖，出双入对，虽然乔装成陌生人，但其实也是对人有着极强的防备心的。她与金双鱼保持距离，但声音很是温柔。
金双鱼没有说话，在陌生人面前也有些哭不出来。手还捂着脸，头压得低低的，像是被定住了。
“金小姐，很多人都在看。”罗成故意说，希望她能跟自己先出这个宴会厅。
金双鱼根本不用抬头，就知道有多少道目光向自己射来，“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罗成是专业的，他也应了一声，便走到金双鱼即便是压低了头也看得到的位置，再带路，“跟我来吧，金小姐。”
两人走出了宴会厅，在众人的目送之中。没有人太过在意，只当是老板娘发飙了，随手打了一个有可能勾引自己老公的小明星。几个知情的当事人都不在，在也不可能做出什么解释。于是，一场闹剧这么悄然落幕。
其实，大家更关心和八卦的，是另一个角落里，老板娘和板身边的暧昧红人正在“谈判”的内容。
只是不知为何，真正该在场的历天秤，唐鹰，甚至欧阳白白都不在。
“你以为把事情闹大了，就叫本事了吗？”季丽并不以为然，她只是持续抽着烟。只是，从她吐出的烟圈里可以看出情绪有些微微的起伏波动，不淡定了。
“闹大总比乌七抹黑陷害别人光明正大的多了吧？”蓝小情闹大了一番，感觉简直宣泄了几个月，甚至是自从和江弋被分手的开始的那一股怨气。是啊，她早该打金双鱼了，“欠打的女人，和你这种卑鄙小人同流合污，还不就是这种下场？”
季丽冷笑，“她是替我背锅了？”
“她一开始在你这里不就是扮演这种角色的吗？”蓝小情自认可没冤枉季丽，她不过也是这种人。不然季丽也不会在之前挨了老金一顿打，后来又挨了她一巴掌了。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也无须向你解释。”季丽摇摇头，她不知哪里拿了烟灰缸，手里端着，里面已经有不下十个烟头了，“你想知道什么？”
蓝小情莞尔，“这赌注算我赢了。”
“出乎我意料的，都算你赢。”季丽忽然说得光明磊落，自我标榜的样子，“你想知道什么？”
“李青竹怎么死的？”
季丽挑眉，目光游移，“你不会录音了吧？”
“放心。”蓝小情轻笑，“我是想借这机会扳倒你，问题是，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当然不。”季丽忽然目光眼神看上去活跃了起来，像是棋逢对手了，“我只回答你三个问题。”
“三个够了。”
蓝小情有觉悟，连历天秤都忌惮的人，她真的用手段，自然严丝合缝，让人找不出破绽。历天秤说现在不是惩治她的时候，自然就不是。她也不必妄想历天秤和唐鹰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可以办到。刚刚打那个赌，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气不过，好奇心，想知道一定真相，能有一点是一点。至少心里不那么憋闷！
“李青竹，就是那么死的喽。”季丽提到一个人的死亡和她有关的时候，居然一点点愧疚都没有，“她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为的是钱。只是人有点蠢，中了圈套而已。”
“这样的圈套，是都明白，自己是牺牲品，钱也落不到手里。”蓝小情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在季丽面前应该绷着，但她实在忍不住，感到唏嘘，“即便是为了生病的家人，听上去冠冕堂皇，可以理解。但是，旁门左道就是旁门左道，没有好下场，怪不上任何人。”
季丽挑眉，“若没有这种心术不正的愚蠢人，坏人要利用谁呢？”
蓝小情目光微垂，她前不久也得知了，李青竹的儿子已经做了手术，是因为那一场绑架勒索案闹上了媒体，社会大众还是同情李青竹的，有慈善机构发起了募捐，给他凑足了手术和治疗医药费。这也算是了却了李青竹的心愿。只不过，是以这种难以描述的方式，如此迂回。
唉，或许是子晴哥哥和父亲的病来得太快，走得太急，且她的家里经济还算宽裕，没有很惨，所以她不理解。只是，她想，无论是子晴哥哥，父亲，甚至是她和妈妈，在面对家人生病做手术没有医药费的时候，最多的筹集医药费的情况也不过是借钱，或者是卖掉老宅。怎么也不会用这种极端和犯罪的方式，没有人能接受如此被戳脊梁骨活着。
“好了，你的第二个问题。”
蓝小情微微一笑，“为什么害我。”
季丽闻言，挑眉，“我没想到你会问这么直接简单愚蠢的问题。”
“你没有心理准备？”蓝小情有时候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斗智斗勇，她本也不是这样的人。然而，现在面对季丽，忽然有种畅快的感觉，像是压抑久了，终于可以释放天性了一般。
季丽目光变幻着色彩，像是回到了那时阴谋之中。实际上，她也不喜欢时时陷入阴谋和利益争斗当中，她有这个头脑，也争强好胜，但并不喜欢。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甜蜜的恋爱的，但却真的有女人，会为了一个自己深爱，但不爱自己的人而将自己置身于争斗当中。她争的到底是什么？是那人的回心转意？是欣赏进而喜爱？到底是什么，还是争那一口气？
连季丽自己都要迷失了，尤其是，当她看到眼前这个娇小瘦削的女人，她的不久之前的曾经和现在。
初见她之时，是从照片上，是私家侦探带给她的消息。一个长相酷似羊羊的女人，像那个女人的女人！她要气疯了，她输给的，究竟是谁？这个女人长得和她想像，但性格呢？她剑拔弩张，见到了蓝小情之后，却有了一定的改观。经过这么久，恍如隔世，她从一个与世无争的跳舞的，变成了如今的嫌疑犯。却在同时否极泰来，一下子得到了历天秤。
“蓝小情，你有没有想过。”季丽冷冷地看着她，“这一切我是说你现在身上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指向最后的这个结果？”
蓝小情明白她的意思，她又何尝不是反复的假设推翻，再假设，再推翻。然而，历天秤对她的爱和表现，她也不敢轻易从心中抹杀，还要盖上一曾阴谋的他的外衣。那太忘恩负义了！
然而，蓝小情想是如此想，她拒绝回答，她的心意，不能透露给眼前这个狠毒的，被爱而不得逼疯的女人，“你还没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了。”
季丽叹了口气，按熄了手里的烟，“你觉得呢？”
“历天秤。”
季丽头一歪，皱眉，思忖着，“或许吧。第三个问题。”
“嗯？”蓝小情没以为她回答的这么干脆，“真的吗？”
“还有吗？”季丽不理解的样子，她的装傻看上去都是精致华丽的，“你以为？”
“为什么总反问我？我在问你。”蓝小情说完，别开目光，沉吟了片刻，“你认识羊羊吗？”
季丽表情微微一变，“你说……谁？”
“那就是认识喽。”蓝小情很专注地观察她的表情，“你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她？”
季丽冷笑，笑容里带着惆怅无奈和怨恨。她又点燃一根烟，将烟放进嘴巴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是我先认识的羊羊。”
“咦？”蓝小情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那是……”
“通过我，他们才认识的。”季丽说，“只不过，那时候我和历哥也不熟，他也还没开始创业，但是历老爷子也还没找到他。我们都是穷学生，我父母在英国开工作室，我从小在英国长大。我是华裔，羊羊是中国人的面孔，我们会成为朋友，也不稀奇。有时候，我们还一起学中文。”
“后来，我们觉得无聊，参加了很多派对。”季丽陷入了回忆中，“羊羊朋友不多，我倒是认识很多人，我希望拓展自己的社交圈子。有的时候，就带上她。她在历哥之前的上一任男朋友，就是我介绍的。他们分手之后，我看她太难过，就带她去旅游。在旅行途中遇到了做徒步旅行的历哥和唐鹰。”
听上去倒是挺健康向上的，也是普通言情剧的情节。蓝小情甚至都听得有些无聊了，“你先爱上历哥的？”
“那倒不是。”季丽摇摇头。
“难不成，先爱上唐鹰了？”
“当然没有。”季丽失笑，“我那时喜欢的是成功人士。”
“就是想找有钱人？”
“那又如何？”季丽目光中透着光明正大，“凭我家的条件，我看得上眼的男人，资产至少要比我家多啊？”
“好吧。”蓝小情也不想辩驳什么，每个人的标准要求都不同，“那你为什么现在……明白了。”是啊，现在历天秤是什么身份，什么资产？“你是得知历哥的身世之后，才喜欢上他的？”
季丽有些悻悻地，“那是之前，后来我看到历哥对羊羊”
“咦？”
季丽突然住口了，目光越过她，望着她的身后。蓝小情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可想而知，回过头，历天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怎么了？”
“历哥。”季丽还是有些胆怯，拿着烟灰缸的手都有些局促。
“历天秤，是我要和她聊的。”蓝小情也不知出于什么，居然保护似乎要被历天秤发火了的季丽。
历天秤目光一垂，上前一步，将蓝小情揽在怀中，面对着季丽，“那聊完了吗？”他的态度很明显，抓着蓝小情肩膀的手也在表示，没聊完也得完了。
“完了。”蓝小情翻了个白眼，但她没有忘。嘴上没说，手上暗暗的朝季丽比划了个数字三。
是的，还有第三个问题。
季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再狭路相逢的时间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