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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的真相？”梁若逸自嘲，声音有些沙哑，“没有人关心事实的真相，所有人都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害。他们的心里，只有他们自己，又怎么会管别人死活。”
徐夏蓓后退一步，说道：“梁总自己难道不是这样的人吗？”
梁若逸看了徐夏蓓一眼，声音沙哑：“所以你们现在每个人都要轮流来提醒我，我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混蛋是吗？”
梁若逸这样说徐夏蓓反而就懵了。
她压低声音：“可是你明明有办法不让那么糟糕的事情发生的。”
“我有什么办法？”梁若逸反问徐夏蓓，“我没有办法。对面是周励，他给b组每年贡献了一半以上的营业额你不了解吗？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没有他，我甚至养不活这整个组的人！我凭什么反抗他？”
徐夏蓓倒是没想到梁若逸居然对自己的行为如此理直气壮。
“没错，刚才董事会的裁决，我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我没有办法说什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程如烟背锅，所有人都知道。牺牲她一个人，会挽救整个莱恩你不知道吗？”
“什么叫牺牲她一个人能拯救整个莱恩。这件事里面她并没有错，为什么要让她承担这件事的后果？这不公平啊！”徐夏蓓急了。
“没有错？刚才怡润的营销负责人贺璐影已经打电话给董事会施压，让他们今天以内必须解决所有问题，并发出声明。程如烟，她最大的错就是让自己被周励看上。”梁若逸说。
徐夏蓓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她说：“那公司至少也应该给程如烟一个交代吧？这样就开除太让人心寒了。”
“公司为了声誉只能对外宣称开除程如烟，不会给她任何的补偿。但我个人会给补偿的，你放心。”
“哎。”徐夏蓓叹气，“这可怜孩子，进公司还没半年，就遇到了这么多事，真的也是可怜。”
徐夏蓓一边叹气一边走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区域就发现程如烟已经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了，周泽南则站在一边看着她，不让别人上前打扰她。
她大步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句：“如烟。”
她想说点什么，如烟却朝着她摇摇头：“徐总，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您对我的心意我都记下了。如果没有您，我可能在几个月前就被戴熙给挤兑走了。”
可徐夏蓓心里却不是滋味——尽管留了如烟几个月，却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给她更大的伤害。
早知道这样，当时还不如更早让她离职，说不定也不用遇到这么多糟心的事。
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她抓住如烟的手，抱住了她：“如烟，如果你以后需要帮助，请一定来找我。另外，是怡润对不起你，是莱恩对不起你，你千万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网上的那些评论，能不看就不看，他们都不知道真实的你是怎样的，没有资格在评论你的为人。”
如烟点点头。
如烟的四周已经围满了莱恩的人。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个以一己之力，轰动全国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可能得让她们大失所望了。
如烟虽然艳丽娇媚，却落落大方，看起来毫不做作。
看着她，丝毫无法和“靠身体上位”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但此刻周围的人如何看，对如烟来说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如烟，你要挺过去。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们。我们都还在。”小白也跑过来，看着如烟，一旁的付颖也点点头。
哪怕全天下都误解了她，至少她在意的人都还在。
“如烟，走吧，我送你回家。”周泽南和如烟说。
如烟含泪点头。
她实在是没想过，自己最后居然会用如此不堪和“耻辱”的方式离开莱恩。
她内心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自尊心已经被击落了一地。
回国才半年时间不到，进入职场才半年时间不到，她就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在利益面前，情谊和正义对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真让人唏嘘。
她尽量不让自己听周围人的闲言闲语，收拾好东西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可没想到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大堆记者突然围了上来，然后开始疯狂地问如烟问题。
如烟瞬间被闪光灯闪晃了眼。
为什么回头这么多记者？是谁叫来的？
“请问你是周励***事件的女主角程小姐吗？”
“你现在是为什么被莱恩开除？你这件事是你一人所为还是两边的利益集结导致？”
“程小姐，能描述一下你现在的心情吗？”
……
如烟当时觉得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天旋地转。
周泽南见状，冲上去一只手搂住程如烟，一只手挡住她的脸，朝着记者吼道：
“我警告你们，不许再拍了。这件事关系到她本人的声誉，如果网上能看到任何关于她本人的照片，那么下面的各位，我们只好法庭见了。”
周泽南一边搂着如烟，一边想要冲出重围。
记者见周泽南那么护着如烟，反而开始将问题转向他。
“你和程小姐是什么关系？她和怡润ceo的事情你怎么看？”
“您是莱恩的员工吗？当晚的事情你是否在场？能否向我们描述一下当晚的场景？”
“程小姐平时生活是不是就比较放荡？除了周励，她是否还和其他老板有关系？”
……
这一句句话仿佛刀子一样伤人。
“如烟你不要听，我带着你跑！”周泽南在她耳边说。
如烟麻木地点点头。
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
所有的闪光灯打在脸上，似乎是在重复提醒她她所遭遇的这一切。所有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在耳边挥之不去。
周泽南带着如烟努力冲出重围，然后飞快地跑到车上，让如烟开门上车，然后把追上来的记者往一边赶。
他飞快地启动了车然后往外冲，一边冲一边说：
“也不知道是谁他妈的这么有病还去喊了记者。如烟，他们问的问题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以及陆柯瑾说的对，现在的形式你还是和她一起去住吧，万一还有人来骚扰你，我又不在，我是绝对放心不下的。”
如烟没有说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就会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场面。
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梁若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