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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点点头，轻轻回忆道：“昨晚因为我的舅舅邀请我和我妈妈去做客，所以11点左右我们就离开了医院。回到医院的时候就发现好像着火了，那个时候是下午3点左右。当时我爸爸不在病房里，我的朋友，哦也就是周泽南，好像之前着火的时候就试图救我爸爸，但是他赶到的时候我爸爸已经没有了呼吸。”
方警官说：“嗯，你朋友那块我们等会会去细致盘问。先聊你们这块吧。你们走的时候，死者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可能会有轻生的可能性？”
“绝对不可能。”如烟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爸爸之前因为高血压昏迷，最近才醒过来。他还答应我会一直照顾我，以后再也不离开我们了，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自杀的！”
“对啊，我们一家人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好不容易才又重新到一起。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轻生的。”如烟妈妈眼里又有了点泪水。
助理小洋赶紧说道：“程小姐，还有阿姨，你们都不要激动，我们只是照例排查所有的可能性……那，房间里的炭火盆是怎么回事？医院不是有明文规定不能用炭火盆吗？”
如烟叹了口气说：“原来我们都是用房间里的空调，但是恰巧这几天空调坏了，春节又没有人愿意上门修理。我爸爸一直手脚冰凉，我们就和医院临时申请了用两天炭火盆。但是炭火盆是绝对安全的，我们怕火星四溅，平时都会用钢丝罩罩着。而且那天晚上，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特意在走之前给我爸爸泡了热水袋，熄灭了所有的炭火盆。可是现在又说是炭火盆引起的火灾，这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方警官和助理互相看了一眼，说道：“这倒是确实有点奇怪，你确定当晚熄灭了炭火盆是嘛？有没有可能其实还有火星，但是你们自己没有注意到。”
如烟和妈妈都有些不确定了。她们的记忆里面炭火盆应该是熄灭的，但是炭火盆这种东西，确实有看似熄灭，但是实际并没有完全熄灭的情况。
如烟想了想说：“我们走之前特意去熄灭了，但是我不知道还存不存在您说的那种没有完全熄灭的可能性。但就算是这样，炭火盆还有钢丝罩，离床的位置也差不多有1.5米以上。我不觉得这样的情况也能导致着火。”
方警官思索了一下说：“有没有可能当晚风太大，导致未被熄灭的火星被吹到了床单上？”
昨晚的风确实很大，如烟有些愣住了。她印象里，为了保暖，病房的窗户肯定是关上的。可是这么一说，她也不敢肯定了。
“警察，我们通常来说是不会开窗的。我的印象里窗户那天也是一直闭着。但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医护人员进了房间开窗通风，或是挪动了炭火盆的位置。”如烟妈妈说。
方警官说：“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不管怎样，听两位的描述，我们至少可以排除了自杀的可能性，接下来可能要排除的，可能就是，是不是意外导致的火灾。”
如烟心跳地飞快。
“两位还有什么别的要补充的吗？我们接下来可能会和你们那位朋友聊聊，也会和所有当晚值班的护士医生聊一聊。辛苦两位了，你们去旁边休息一下吧。”警察说。
如烟和妈妈点了点头，正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如烟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让妈妈等一会，然后自己走回房间问方警官道：
“方警官，你们现在看下来，觉得有没有他杀的可能性？”
方警官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们其实也想过，但是现在还很难说。我们可能需要排查一下死者的一些财务情况和过去是不是有过一些纠纷之类的。不过，他杀比较难的就是，三楼的摄像头已经全坏了。我们现在，说实话，比较难找着手点，所以也只能用排除法的方法。”
如烟顿了顿，看了眼妈妈，说：“妈妈稍等下，我还有点事问问方警官。”
她把方警官拉回房间，小声说：“我之前遇上一些事，我觉得对方可能是想要针对我，但我不确定。”
方警官看了一眼程如烟，神色复杂：“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是他杀，但是对方其实针对的目标是你？”
如烟吸了口气，说道：“我不是太确定。但因为我之前确实收到过类似的警告，所以我现在有点担心。”
“警告？有人说要对付你是吗？你能具体给我描述一下什么情况吗？”
如烟又看了眼妈妈，紧张地说道：“这件事我不想让我妈妈知道，所以现在不方便多说。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们也排查一下医院的其他监控以及周边的监控，看看当晚是不是有其他可疑的人物。然后晚点等你们问完我朋友之后，我再过来说。”
方警官看了一眼程如烟，面色有些凝重。
程如烟点点头，意思就是拜托了。然后才和妈妈离开了房间，喊周泽南过去录口供。
如烟看到周泽南的时候，总觉得他神情也有些不对，但没多放在心上。
周泽南在录口供的时候，她趁别人不注意，偷偷跑回了三楼的房间。
三楼的房间被警察暂时围了起来，可是却没有人看守。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不少家具都被烧得黑漆漆的，有些木质产品的也被烧塌了。
如烟有些眼眶泛红，无法想象爸爸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炭火盆，距离床依然不是很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人挪动过了。毕竟着火之后很多事情都非常混乱，周泽南进来之后也可能觉得火盆碍手碍脚就挪开了。
加上摄像头坏了，当时的场景几乎是很难还原。
如烟叹了口气，看到房间里还有几件爸爸的遗物，就下意识地开始收拾起来。
父亲留下的东西也不多，无非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几个药瓶，一些餐具，还有一些小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所有的遗物，又抖了抖已经被烧焦了一半的床单。
床单里突然掉出了一个亮晶晶的物件。
如烟觉得好奇，就弯下腰捡起来看了看。
“这是什么，钻石？”如烟自言自语道，“还是玻璃？为什么爸爸的床上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如烟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在意，只是把这颗亮晶晶的东西塞进了遗物盒子里。
往事如烟，人死如灯灭。
她摸着爸爸生前穿的衣服，很难想象，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仿佛和做梦一样。
“程小姐，程小姐！”楼道里有人在喊她。
她端着遗物盒走出房间，原来是方警官。
“程小姐，你现在方便和我们再描述一下你说的一些他杀的可能性吗？你的朋友周泽南刚刚和我们聊完？我找了你很久，才突然想到你有可能在这里。”方警官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