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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跟着林少禹走到书房里。
林少禹拿出一打报告，放在桌上给程如烟，说道：“这一叠是你父亲的验尸结果，你看看吧。虽然中的什么毒是验出来了，可除此之外，几乎是毫无头绪。”
如烟颤抖着接过那叠报告，看了几眼，想哭又把眼泪生生地咽进肚子里。
见程如烟许久不说话，林少禹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还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们的电话么。那天白天，我的朋友和方警官去了我的老家盘问了一遍医生和护士。”
“然后呢？”
“一个医生似乎可以辨认傅哲，有两个护士则说看到了一个女人。可是问题在于，虽然医生可以辨认出傅哲进过我爸爸的房间，可是我们却无法证明他在里面做了什么。那个女人，按照护士的话，是个年轻女性。这也是让我丝毫摸不着头脑。我想不出来有任何我认识的人有理由在那个时候直接进我爸爸的房间。”
林少禹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就算知道傅哲进去过，也证明不了什么。”如烟沉思，“更何况那个医生只是说似乎可以辨认，这听起来还是太不靠谱了。”
“但至少也是一个突破口。这样吧，我去安排一下，看看冯林那边能不能有别的线索。”
如烟有些警觉，“你想怎么安排？”
“现在不是刚查出你爸爸中的毒的种类了么，直接上报给警察。让警察根据医生的口供逮捕傅哲，然后搜家。”
“不不不。”如烟摇头，“这样太草率了。首先，你怎么确定他还留着下毒的东西？第二，就算留着，也不一定是放在家里。这样一闹，会打草惊蛇。倒不如等拿到更多证据，人证物证都好，我们再做打算。”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可是就目前看，这是我们唯一掌握的证据。如果不从这里下手，线索就又断了。”林少禹沉思，这事情比他想得还要再复杂一些。
“我们现在盲目去搜家，不仅有可能什么都搜不到，也有可能让周励他们起疑心，破坏所有的计划。我觉得不如把这件事短暂地搁置一下……”如烟说。
“毕竟下周对除掉贺璐影是非常重要的一周。万一这件事重新展开调查，把周励提早逼回国，那就更有其他风险。过了下周吧，我们就正式执行计划。”如烟继续说。
林少禹听完，心里暗暗有些感动。
程如烟这样，还是在为他着想。
“谢谢。”林少禹想了许久认真说道。
“但等这件事后，还得靠林少了。”程如烟一字一句，真诚地看着林少禹。
“她这么为我着想，肯定是喜欢我了。”林少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窃喜，嘴角上扬。
“林少你干嘛笑？有什么事吗？”程如烟奇怪地看着林少禹，并不明白为什么林少禹此刻会这么高兴。
“啊！”林少禹回过神来，假装镇定说，“没什么啊，我在想，挺好的，计划。”
“这个人智商不会是下线了吧，突然感觉说话都颠三倒四的，而且还真是喜怒无常。”如烟心里虽这么想，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了一句，“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关心我。”林少禹又呵呵地傻笑了起来，“她一定是很喜欢我了。”
如烟看着林少禹“犯傻”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走出了书房。
直到如烟走后，林少禹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里无法自拔。
这时冯林走了进来，看到林少禹的表情如此充满笑意也是愣了一下。
“少禹，你？”
林少禹这才反应过来冯林在房间内，马上尴尬地收起笑容，然后说：“哦对，周二访谈你帮我再和方木确定一下具体的安排吧。”
“好的，那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现在开车送程如烟小姐回家。”
“去吧去吧。”林少禹的脸上居然又浮现了蜜汁笑容。
冯林也是摸不着头脑地离开了。在他的印象里，自从林丘卓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之后，林少禹几乎很少笑。
其实小时候的林少禹也非常阳光开朗。但现在，也许是因为父亲的事受挫太深，也许是为了背负重任管理这一个公司……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整个人就变得冷冰冰的，也很少对人袒露心扉。
“程小姐，我送你回去。”冯林喊住了程如烟。
“没事啊，我打个车回去也一样，挺方便的。”
“是少禹让我送你回去的，上车吧。”
“那好吧……”程如烟点点头，坐上了副驾驶。
“我很久没有见到他这样了。”冯林很少说话，却突然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
“啊？”如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冯林想要表达什么。
“我说少禹，他，自从林董出事之后，他几乎不会对人笑。”冯林的表情有些惆怅，“可是，最近他好像变了。尤其是见到如烟小姐的时候，他的情绪似乎也多了起来。”
“啊？”如烟一阵尴尬，“我这个人这么搞笑吗？他看到我都会忍不住想笑？”
冯林也笑了起来，“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程小姐，可能对少禹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