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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林舒然家的路上，周时川率先打破沉默。
“嘉译的那个游戏项目，我看过他修改后的项目书了。”
“这么快。”林舒然抬眼，关切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周时川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期待，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笑。
“做得很不错，已经交给万洲的风控团队在做评估了，只要风险评估能通过，我亲自签字，给项目注资。”
林舒然听他的语气，猜到林嘉译的项目大概率有戏。
“我替嘉译谢谢你，愿意给年轻人机会。”
“我只看重项目质量，而且嘉译有想法，肯努力，也聪明，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林舒然有点骄傲地笑起来，“那小子从小就犟，认准的事一定要做到最好。”
周时川点头，调侃道：“那看来是基因遗传了。”
林舒然被他盯得耳尖有些发烫，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多了一层暧昧的薄纱罩在两人之间。
沉默了片刻，周时川不经意间提起。
“陆怀清怎么会突然怀疑你和梁之言的关系？”
林舒然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你还记得上次勘测后，我匆忙带你离开吗？”
“记得。”
“姜恩手里有上次我在酒店等你下来的照片。”
林舒然的表情冷下来，“我猜她得知陆怀清被迫离婚的消息，担心离婚冷静期满，陆怀清为了继承权而反悔，她害怕他不同意离婚，于是按耐不住赶回来。”
周时川立刻明白姜恩的意图。
“所以她想造谣你婚内出轨，让陆怀清厌恶你，好让你们顺利离婚。”
“估计是这样。”林舒然冷笑道：“她偷跑回国，拿着拍下的那张照片，对陆怀清吹了耳边风，添油加醋地说了些什么，造谣我离婚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所以他就信了？”
“别人说的话他可能不信，但姜恩说得，他百分百相信。”
林舒然耸耸肩，“本来梁之言坐我的车，从酒店出来，被他撞上，就他那个脑子，能想到什么好地方去。”
“在那之前再被姜恩一挑拨，那不就更加相信了。”
林舒然忽然停下来，她像是想到什么。
“怎么了？”
“陆怀清为什么会出现在万洲酒店？”
周时川拿出电话：“查一查，酒店入住宾客里，有没有一个叫姜恩的。”
不到五分钟，陈景光发来姜恩的入住资料。
周时川把手机递给林舒然看。
“果然如此，这女人故意的。”
周时川听着她的话，语气沉了几分，“姜恩那边，我会让人盯着她，你来万洲工作的这几天，我不会让她再随便找你麻烦。”
林舒然心里一暖，“其实这样也挺好，反正之言是我徒弟，我们的关系简单，他们把怀疑对象当作他，倒省去了很多麻烦，总比.......”
她抬头看着他，有些许的出神，顺口将后半句话直接说了出来。
“总比他们怀疑是你好一点。”
话音落地，林舒然才意识到不对劲。
真是嘴比脑子快。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连忙低下头，小声补充道。
“我就是觉得，万一影响到烟花秀的合作，就不好了。”
她越解释，越觉得慌乱，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但如果他们知道是你，关系这么复杂，麻烦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所以他怀疑之言，其实挺好的。”
周时川沉默了两秒。
他清楚，她在替他挡麻烦，但就是这样，心里才更不是滋味。
他宁愿被怀疑的是自己，也不想被别人代替。
明明他才是应该站在她身边，替她挡掉所有麻烦的人，而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顶替的人。
周时川想起在酒店门口，梁之言看林舒然时，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
那道光让他有点烦躁。
“其实我不怕麻烦。”
林舒然没有听清，刚想问他说什么，恰好手机进来短信，她点开是梁之言发来的。
梁之言：【我到餐厅了，谢谢师傅，也麻烦师傅帮我跟周总说一声谢谢。】
林舒然快速回复他，收起手机。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周时川的余光瞥见对话框的备注，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闷醋。
“没事。”
林舒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之言让我谢谢你派车送他。”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周时川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掩饰掉自己的情绪，“而且他师傅亲自开口，我当然要帮。”
林舒然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没觉得不对劲。
毕竟他是万洲的大佬，如果她没有主动拜托他，又怎么可能会举手之劳。
车子停在了林舒然公寓楼下。
周时川先下车，绕到林舒然那侧，帮她打开车门，手挡住车顶。
公寓门前的路灯亮着，柔和的灯光洒在地面上，映着两人的身影。
“姜恩那边，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请她搬出酒店。”
“不用。”林舒然摇摇头，“她住她的，我忙我的，只要她不来找我麻烦，我也懒得搭理她。”
周时川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快上去吧，外面冷。”
“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林舒然转身走进公寓大厅，周时川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里。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查一个人，梁之言，舒然新招的徒弟，烟花厂老板的侄子，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周时川靠在车身上，抬头望向林舒然家所在的楼层，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