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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吧。”宋老夫人不好解释，便直接将宋方琰带到铁笼子前，让他自己面对。
宋方琰一开始还不明白，自家祖母带自己来看一个疯子做什么。
直到那疯子一会儿痴笑、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娇滴滴地唤了一声“五郎”，他才如被雷劈一般猛地抬头，“她是……芷葶？！”
宋老夫人点头，“没错。”
宋方琰踉跄退后两步，满脸不敢置信，“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宋老夫人道：“她说回洪家去替你求情，洪家那边留她侍疾，结果就突发癔病，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找大夫瞧过了，没瞧见什么外伤，也没中毒的迹象。”
大概率，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
宋方琰蹙眉，“那也不该将她关在笼子里。”
虽说他对洪芷葶没什么感情，甚至还有几分厌恶，但到底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条狗。
宋老夫人说起来就来气，拐杖杵得梆梆作响，“你以为我想这么做？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吗？看到我这块头皮了吗？都是她干的！她还半夜翻窗，趴在我床头‘嘿嘿嘿嘿’地笑！我若不把她关在笼子里，那疯的就成你祖母我了！”
宋方琰看到自家祖母那些斑驳的伤口，无言以对，又将目光放在了洪芷葶身上。
他还是不肯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疯就疯了？
“芷葶？”他试着唤了一声。
洪芷葶好似听到有人在叫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宋方琰以为她还有意识，连忙扑到笼子旁边，急急追问，“芷葶，我是你夫君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是不是有人故意害你的？”
洪芷葶似懂非懂地凑过来，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
他立刻凑了过去，深情地道：“芷葶，我就知道，你还认得我的对不对？”
洪芷葶“嘿嘿”一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五指弯曲成爪，快速地在宋方琰的脸上一抓。
“啊！”
宋方琰吃痛连连退后，脸上当即就浮现五道血淋淋的血痕。
他气急败坏，“加锁，必须加锁！决不能让她跑出来！”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宋家，怎么就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了呢？
浑浑噩噩之间，他再一次来到天牢里。
他原以为，宋家无力打点后，六妹滢滢的日子应当是不好过的。
结果进入天牢以后，才发现宋滢牢房里一应俱全，除了不能出去以外，过得比他这个宋家人还要滋润。
那副模样，哪儿有半分像是要秋后处斩的样子？
“滢滢，这些都是泓王给你准备的吗？”宋方琰的眼里浮现出一抹希冀。
如果是泓王的话，那就说明他们宋家还是有靠山在的。
宋滢冷嗤，“他现在怕是连我是谁都忘记了。”
自从自己的预言屡屡失败以后，赵景泓便再也不肯花一分心思在她身上。
宋方琰有些疑惑，“那这些……”
宋滢没回答，而是飞速打断他，兴致勃勃地问，“听说你娶洪芷葶了？这个倒是比原先的进度快。那你演武大会肯定也拿到第一了？”
宋方琰点头又摇头。
洪芷葶倒是娶了，可是演武大会他并没有得第一。
不仅没有得第一，还因为作弊，被逐出演武堂，连进入亲卫营的资格都没有了。
“卫昭拜了武圣为师，他得了第一。我那时竟才知道，曾经我也是有机会拜武圣为师的……”
七妹当时已经把机会送到他面前来，他却错过了。
可现在，后悔都已经晚了。
“不应该啊……”宋滢皱了皱眉，这跟原文也相差太远了。
而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道：“我明白了！宋窈，一定是宋窈搞的鬼！”
“什么宋窈搞鬼？”宋方琰不解。
宋滢知道自己若是空口白话，宋方琰不一定会相信，所以她思索片刻后，决定给他透露一些隐秘。
“五哥可知道，为什么之前泓王那么重视我？”
宋方琰皱眉，道：“难道不是因为，他对你心存爱慕？”
“呵，”宋滢冷笑一声，“他身为王爷，什么女人没见过，偏偏就对我生了情？你信吗？”
宋方琰诧异不已，“那是……”
“因为我可以未卜先知，我可以帮助他提前准备很多事，抢占很多功劳。”宋滢将自己可以推算未来的事情，告诉了宋方琰。
宋方琰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满脸不敢置信。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宋滢道：“五哥，你别不信，你想一想，泓王跟我在一起那段时间，是不是立了很多功劳？我之前提点父亲跟你们的话，是不是也都一一应验？”
宋方琰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的。
她有时候无意之间的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解决一个困扰很久的难题，甚至父亲跟兄长们的晋升也有她的提点在其中。
宋滢垂眸，盈盈落泪，“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我的预言也不准了，宋家也开始一步步地走向衰败。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宋窈。她应该是也得到了窥探天机的力量，所以提前更改了一切！”
她永远记得，宋窈戳破她是穿书者时的感觉。
好像宋窈全知全能，什么都知道一样。
每一次，几乎每一次，都能提前改变所有事情的结局！
“这也太扯了！”宋方琰摇着头，感觉光是听着这些，脑袋都要爆炸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世间怎会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发生？
宋滢看向宋方琰，“五哥不相信是吗？你可还记得，我对几个哥哥的预言？”
“二哥当时替湘贵妃试药时命悬一线，我是不是说过，他不仅不会有事，而且还会因为这件事飞黄腾达？”
宋方琰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大哥，他当初能够立下战功，是不是因为我提前告知他敌人的动向？”
宋方琰再次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相信宋滢的话了。
种种事例都在表明，她好像的确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宋滢幽幽叹了口气，“可是我这个能力，自从宋窈跟宋家断亲出去以后，就开始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