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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说我现在做的是错的，还是说我这个人有问题？”杜未晰直面邹珩，掌心紧紧攥着桌布。
邹珩无疑是触碰到了杜未晰不愿听的点上。
“是，我不知道这其中你们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鲁莽，我草率，什么都是我的错……”
这话越说越偏，杜未晰渐渐开始不讲理，全然不去理会邹珩所说的话语实际上是什么意思。
这姑娘是真的不管不顾了……
有理没理，邹珩都不会去对杜未晰有任何不满。为了谈槿，就算是一切搭进去都不会阻住她前行的路。有这样的杜未晰这样的朋友，邹珩替谈槿还来不及，哪会怪罪她。
“杜未晰，一切都会查明。无论是谁因为什么原因牵扯到其中，只要我能让他付出代价，就一定不会手软。”
杜未晰也知道自己刚才说得太过，正好借着邹珩这话下了个台阶。
“随你吧。”
话说的口干舌燥，杜未晰四下寻杯水，就见着一杯子推过来。
“喝完，也该带我们去休息了吧。”邹珩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在远处站着的那位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邹珩二人不是这边的人，自然可以睡懒觉，可身为杜观年的部下，那位却还要准时准点操练、上班。
杜未晰也是在消气之后才注意到这些，带着些许歉意看过去，只不过那人站的距离只够了解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冲突，完全看不到这一细节。
“走吧走吧，真麻烦。”
没有客人的优待，邹珩二人住进一间没人住但是很干净的八人宿舍。
上下一共八张床，杜未晰把人扔下之后就跑回自己宿舍休息去了，连带着杜观年的人一同走了。临走，还特意回头冲邹珩笑了笑，明显是不怀好意。
邹珩想着明天就走了，杜未晰就算是想做什么，这一晚上也闹不出多大的动静，便没去在意。
许久都没有感受过的营地气息，格外的熟悉且陌生，这一切令邹珩分散出去的注意力收回。邹珩摸着木板床，上面只有一薄薄的垫子。硬，可却让人心安。
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宿舍，想来已经很久没忍住进来过了，不过东西倒也齐全，应该是特意留出来给外来者使用的宿舍。
门外、窗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和在总营地时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住的条件比西北这里要好得多。
若不是优待，他必然是要和普通士兵一样，也会长时间住这样的宿舍，哪会住得上营地里少有的独栋宿舍呢？
把被子放置到旁边的床上，天气热，晚上睡觉都恨不得什么都不穿，谁会去再给自己添床被子。
只是，邹珩这边刚躺下，那没上锁的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进。开灯，骤然明亮的光线晃了晃邹珩的眼睛，但邹珩很快就适应过来，看清楚了来人。
“你？”
“是我。”
进来的人，正是先前来到西北，很久没有见过的江逢陌。
“行了，咱们之间用不上那么多寒暄。刚才从杜未晰那知道你在这儿，我就过来看你一眼，顺便问清楚你短信里没有讲明白的事。”
江逢陌比杜未晰不知冷静多少。
得知谈槿出事之后，他不是没着急，也给邹珩打过几通电话，但最后都没有接通。
江逢陌是感知到这里面大有问题的，可来到西北之后越来越沉稳冷静的他，知道他就算申请回去，也未必能参与到调查之中，便只好等着自己的事了解再做打算。
邹珩的到来，刚好可以为他解惑，也可以让他提前了解到什么。
“杜未晰说，你什么都没和她说，所以也打算什么都瞒着我？”
“陌哥……”
邹珩双手交叉落在膝上，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道江逢陌值不值得他冒险信任。
“你不用回避，有什么说什么。你不和她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安全着想，也是因为她是个姑娘，顾虑比较多，但这些我都没有。”
“邹珩，你我是自己人，谈槿也是。这里面的问题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小。你不是那种犹犹豫豫做不出抉择的人，会这样必然也是因为牵涉到的是我所担不起的。”
“担不担得起，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就算你把所有的事告诉给我，我现在也腾不出手去帮你什么。我要的，只是一个真实的答案，而不是那个冠冕堂皇的自杀。”
江逢陌话尽过后的几声叹息，终还是没能让邹珩改变主意，他甚至连谈槿的死因都没有讲出。
“抱歉。”
三思过后的两个字，不是他们两个人都想要的结果，却是邹珩唯一能说的。
江逢陌盯着邹珩许久，“我不知道你要瞒下的是什么，等我这边都结束了，回到总营地那边了，我想我会明白其中一部分的。”
江逢陌没有怨邹珩什么。
谈槿的死对他而言，在明晓一切之前永远都不会是一个过去式。就像谈槿无条件的选择帮他那样，最后虽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帮上什么，但那份情谊，江逢陌不会忘。
“好好歇着，我想你应该不会逃避此事，我等着你主动开口的那一天。”
说完，江逢陌没有再打扰邹珩休息，起身去到外面，没人让邹珩送他。
……
“师爷，他什么都没说。”
“意料之中。”
电话那边的师彧，情绪没有任何浮动，江逢陌却有些忍不住了。
“我可以不逼问他什么，也可以等下去。但，但总要有个期限。再拖下去，就没有人会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了。”
“我知道。”
“哎，真是拿你们这种专门玩脑子的人没办法……”
……
一早，杜未晰带着昨天夜里的一抹坏笑跑到邹珩所在的宿舍门口。
在经历江逢陌直接推门而入后，邹珩很是长记性的给自己锁了门，也正好把杜未晰挡在门外。
楼里的其他人早就起床，该训练的训练，该干活的干活，杜未晰倒也不怕其他人会突然从宿舍里钻出来。
“邹珩！”
一声大喊，里面在隔壁起床有响动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的邹珩终于坐了起来。
这一晚，他本可以在这个环境之中有一场好梦，却因为江逢陌的到来而搅乱。
邹珩知道，江逢陌过来的是因为杜未晰，自然也就明白了杜未晰急着走，又在临走之前多看他一眼冲他笑是什么意思。
“早啊。”邹珩好脾气道。
“不早了，这儿的人都吃完早饭了。”
“所以呢？”
“所以，你们跟着我去找我哥，在那等着。等手续都办妥了，第一时间就能把人带走，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