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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要白不要，送了别人，那人都得是乐昏了头啊。”邹珩轻声道。
这么简单的道理，邹弩都明白，他怎么就不懂呢？
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懂？
邹珩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往后一仰，哑声一笑。
他是真的因为口干哑了嗓子，但又没有要起身去喝水的打算，就一直这么拖着下去。
“邹少，其实，你叔叔他说的对。不管你有没有想要控制这个家的打算，只要你把这个家握在手上，很多事我们做起来都要比从前方便许多。谈槿，谈槿以后的境况，也会比从前更好。”
邹弩也不知道他这话会不会起到什么作用，邹珩去哪他都是要跟着的，在哪他其实也没什么所谓。他就是暗里的人手，便是见了光，这辈子除了给邹珩效力，除了保住自己的命，他也没什么其他想要做的了。
“爷爷那屋空着，你今晚去他那屋睡吧，明天……算了。”
“怎么？”邹弩看着邹珩还有话没说完，但偏偏又咽了回去，随口接上问了句，也没指望邹珩回答。
“想去找几个人，你明天帮我联系一下吧……”
工作日，没有谁会擅自离岗。但邹珩要寻的人，此时只有一个在，其余的都是刚上完夜班今天没来。
邹珩在邹弩得了准信之后赶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正因为最近没什么太大的事闲着。
一屋子的人，见着有外人来，还以为是有公事，但看着邹珩身后没跟着自家领导，也就没太过紧张。
“文学？”邹珩瞧着其中一个有些面熟的人，试探性的叫了那人一声。
“我就是。”
当中一个看起来文静的男人站起来。
“想找你帮个忙，问个人。”邹珩伸出手，把放在邹弩那里的档案袋拿到手上。
薄薄一层，里面不过两三张纸。要不是因为这纸上的内容不好被外人瞧见，邹珩都懒得多此一举。
“麻烦，能换个办公室吗？”邹珩问道。
“隔壁。”
文学带路出去。
一边走一边想着邹珩这张脸他是在哪里见过，但直到坐下也没能想出个一二三。
一间小办公室，是他们有事的时候开小会用的，屋子里外都是他们隔三差五就仔细检查一遍的，也是他们这里说话最安全的地方。
邹珩不道明身份也未说明来着一趟的缘由，坐下之后就直接把档案袋摆在文学那一侧，而后示意他打开。
“这是……”
文学本没想着有什么，只把过来这一趟当成自己活动活动的行走之路，哪知道，他这份随便使得他在看到纸上内容之后差点在外人面前失了态。
“你从哪得来的这些？”文学忙问道。
“你见过这个人对吧。”邹珩避而不答，只问着自己心中的问题。
“见过，算起来也是挺长时间了。而且这人一直是我们追捕的重要对象，但上次见着之后就销声匿迹，再没找到她半点踪迹。”
跟着邹珩的话，文学也是把很久没人提过的从脑子里摘了出来，慢慢的，他觉着邹珩那张陌生的脸似乎有了些许熟悉感。
而这个熟悉感，是在他回忆往事的时候才有的，也就相当于他应该是在那件事里可能和眼前人见过面。
文学自觉自己没什么其他过人之处，但在认人这件事上，他还是比普通人强的。在心里有了数，知道邹珩并非是闲得无聊过来开玩笑的之后，他也就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了。
而邹珩也是有了底，在文学确定这个徐念菇就是之前绑了戚白芷几人的那个之后，他也就能断定这个人必然和谈槿脱不开关系。
“先生，您有什么相关的线索要提供吗？”文学按下内心的浮躁后问道。
“没有。”
文学眼神一暗，刚生出来的小火花还没成型呢就被人一盆冷水泼没了。
“但谈槿你应该记得吧。她是我女朋友，当初这女人不知为何非要见她一面，我就想着这女人应该是有什么问题，所以一直着急就直接找到你这里来了，是我冒昧了。”
“不冒昧不冒昧……”文学赔笑几声。
这男朋友虽说是没什么法定关系，但好歹也算是个家属，他还能说什么呢？
彼此之间该问的都问完了，别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客套几句过后，邹珩起身打算离开。
他还没出屋，就有其他人不敲门就进屋了。
这小办公室除了自己人之外不会有外人进来，文学也就没有担心什么，只是看过去一眼。
大起大落之后，这心里面总有些空落落的，文学正想和进来的同事掰扯几句，却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后立刻站起身。
“甘局，您怎么下来了？”文学立马让开地方给自家领导挪动好座椅。
年前局里退了一批，甘副局被提了上去，这才有了如今的称呼。
对甘局这个人，邹珩也算是刻意了解过，知晓其为人，但却没想到这位会主动找过来。
“坐吧。”甘局做了个虚架势，没让邹珩离开，而后随口问了几句文学最近工作怎么样，便让文学出去了。
邹弩见势，也和邹珩说了一声，得了邹珩的意之后也跟着出去了。
“我知道你，准确的说我知道你父亲，但也只是几面之缘远远见过，没有接触过。”甘局道。
“不是一个工作单位，不奇怪。”
邹珩不明甘局来意，一时间无法掌握主动权，便就着甘局的话说了下去。
甘局是个办实事的，待人说话什么的，基本上都是怎么简洁明了怎么来，可和邹珩却聊起了闲话。
一会说说邹孛舟，一会又扯到了刚住院没几天的邹战平身上。
这个看似只关注老百姓的人，实际上该知道的一样不少不说，还比与他站在同等位置上的人知道的多出去不少。
看着甘局久久不说正事，邹珩也随着他说，不近不远的，不失礼貌。
“徐念菇……”
闲谈之间，甘局突然看了眼文学忘了带出去的纸张上的名字。
“你来，是为了这个人？”甘局问道。
“是。”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大概知道一些，但我想这里的人知道的应该比我多，毕竟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
甘局拿起那轻薄几张纸细细看了一遍，“说错了，我们知道的和你这纸上写的差不多。”
“是吗？”
邹珩依旧是平淡相待。
甘局瞧了他半晌，也没能从他那双眼睛里瞧出什么。
在甘局眼中，眼前这个举止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已经把自己包裹得极其严实，便是他也很难寻出有什么裂缝可以钻进去看出来个真实模样。
“行了，我看我不说，你今儿是不打算问我了。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