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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绣一直在暗中探查宫莫寒对陆渊的态度，她安排在美国的人传来了at高层清洗的消息。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宫莫寒把注意力转移到陆渊身上，心情都好了不少。
看来多安插些人手在宫莫寒和陆渊周围的确是个明智的决定。
“云小姐……”
管家推开房间的门，走到了云锦绣身边。
“什么事？”
云锦绣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眸看向管家。
“李颢楠想要见您一面。“管家压低声音说道。
李颢楠就是云锦绣安插在宫莫寒身边的暗线，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员工一步步成为总裁办的秘书，其中少不了云锦绣的推波助澜。
也正因为她现在的所处的位置，云锦绣才能通过层层障碍把at的财务报表递到宫莫寒的办公桌上。
云锦绣红唇微起，“她联系你了？”
这次这么明显的动作，若是李颢楠安静的龟缩着倒还好，一旦这么明目张胆的联系自己，说不定就会引起宫莫寒的怀疑，这么好用的一颗棋子只怕就要废了。
云锦绣想着，心中有些许遗憾，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子，看向面前毕恭毕敬的管家，“约个隐秘的地方。”
“小姐，您要见她吗？“管家有些迟疑。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云锦绣瞥了管家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面上反倒是露出一抹优雅的笑。
“见见吧，好歹也跟了我这么多年。”
云锦绣脑袋微微低着，目光落在自己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上。
李颢楠一直为她做事，其中又涉及一些阴私，万一被宫莫寒给查出来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想法只在云锦绣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面上分毫不显。
管家听完她的话，神情中明显多了一抹动容。
看起来冷酷无情，实际上还是把他们这些跟随多年的人放在心上的。
“小姐，我这就去通知李颢楠。”
“去吧。”
云锦绣挥了挥手，示意管家离开。
管家将见面的地点定在了郊区的一家咖啡馆。
他刚刚有所行动，就被季律师给发现了。
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宫莫寒和季律师相对而坐。
“我们已经安排人提前蹲点了。”季律师出声说道，心里思考着云锦绣去郊区的目的。
宫莫寒双腿交叠，食指在西装裤上轻轻敲了两下，“找个在宫氏集团没露过面的新人。”
“宫总，你的意思是……”季律师眸中划过一抹了然。
宫氏集团内部出了奸细这件事情并没有刻意隐瞒，再加上季律师查奸细时也未遮掩自己的动作。
只要有心，就能知道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隐匿在暗处的人得到消息后，肯定会坐立难安。这一慌张，就给了他们机会。
季律师在脑中过了一遍整件事情，问道：”我们是先按下不动，还是直接抓人？”
“按兵不动。”宫莫寒沉思片刻，答道。
“知道谁是内奸就行。”
宫氏集团不是一个铁桶，各方势力都有所渗透。他就算拔掉一颗云锦绣的钉子，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
与其让云锦绣再插一个钉子在暗处，还不如把现在这个掌控在手中。
到时候传什么消息给云锦绣，就是他说了算了。
宫莫寒想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两个人的想法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季律师看一眼宫莫寒，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我们可以传递假消息出去。”
“先把人抓出来再说。”宫莫寒缓缓开口。
虽说丢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但从长远看，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云锦绣和她约在什么时间？“宫莫寒问道，眼底酝酿起疾风骤雨。
季律师脱口而出，“这周六。”
“陆渊哪边怎么样了？”
“at暂时还混乱着，陆渊新任命了一个负责人，只不过还没有啥效果。”
季律师唇角微微上扬，又补充道：“我们的人位置不高，虽说接触不到核心事件，但是也不会暴露。”
宫莫寒闻言，点了点头，他变换了一下坐姿，“暂时不需要他有动作，先站稳脚跟。”
“放心吧，这些事我心中有数。”季律师笑道。
“对了，宫总，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
“说。”
季律师伸手，从一旁的包中拿出了一份文件，“还记得那个叫芈戎的吗？”
”芈戎？”宫莫寒在记忆中搜寻一番，想起了那个出现在at的中国人。
当初不是因为他，自己还揪不出后面这些事情。
“陆渊把芈戎调回国了。”
宫莫寒没有说话，等待着季律师的后续。
“陆渊控制at主要就是通过这个叫芈戎的人，哪些私底下的黑帐主要也是芈戎在进行。”季律师说着顿了顿，他看向宫莫寒，“陆渊把他调回来，主要就是为了避风头，我们要不要……”
季律师没有继续说下去，宫莫寒已经明白了他未完的意思。
芈戎相当于是陆渊控制at的头号工具，他又在美国待了多年。
废除了芈戎，陆渊再想重新把at死死抓在手中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而且像芈戎这种人，应该知道不少有意思的事情，陆渊这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想办法把芈戎做的是捅出去。”
就算是在清市，陆渊想要完全护住芈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我这就去办。”季律师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等一下。”宫莫寒忽然出声把人叫停。
季律师闻言，回过头来问道：“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宫莫寒眼底闪过一抹暗芒，“顺便派人盯着芈戎，必要时保护他的安全。”
他刚刚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可能性。
像芈戎这种牵涉颇深的人，毁了可比保住要难。
万一陆渊根本就不是为了把他从里面摘出来，只是为了把人弄回清市，然后除之而后快……
季律师的视线和宫莫寒在空中交汇，下一秒，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深意，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宫总，我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