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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得流利的英文。
那疯子立刻在那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看到他转过了身来，抱着脑袋看向了他：“嗯……出去……”
“好，你过来看看这个人，如果你说出了她是什么病？我就放你出去。”慕司白指了指躺在他旁边的女人，冷冷淡淡得提出了可以放他出去的条件。
病？
这个字就像是在这个疯子的脑子里敲了一下，他那精神混乱了很久的脸上，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疑惑、茫然，又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的表情。
人就是这样的，如果是你陪伴了一生的东西，那么，即使你有一天疯了、失去记忆了。
但是，只要有人提及这个字，他还是会下意识的有反应。
更何况，根据慕司白的调查，眼前这个人，在没有被关进那所精神病院前，听说，对于医术，他曾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慕司白终于看到他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因为关的太久，步伐有点凌乱，但是，他还是准确的朝这边挪了过来。
见状，慕司白陡然手指一握，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还有警惕，也在他的身上出现了。
“你……说的是真的？我给她看了病，就放我出去？”
“嗯，是真的！”
慕司白给了他一个无比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就顺便把这实验台上的仪器开关给打开了。
仪器一打开，立刻，叶澜夕躺在那里，各种身体数据就在这台面上方以悬空的方式浮了出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投影仪一样，包括她身体里的各种器官内脏，也全部以3d图像呈现了出来。
疯子立刻停下来了，他睁大了双眼，似乎被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给吓到！
慕司白见到，便在旁边淡淡的提醒了一句：“这就是她此刻身体的全部状况，数据绝对真实。”
疯子：“……”
过了好几秒，他才咽了咽口水，然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些东西，再度上前了。
“她先天性心脏病，之后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是！”
“再度受到重创，搭桥被迫取出重建。”
“是！”
“那她没救了，没有那颗心脏可以承受住第二次重建，你看她的动脉都已经没用了，顶多还能维持一个多月。”
疯子就是疯子，一顿看完后，他指了指那3d影像中里心脏位置那段已经发黑的动脉管扔下一句，甩手就要走人。
慕司白看到了，霎时，血液从那张忍了许久的俊脸上消失，他冲过去就将这个疯子狠狠的揪住了：“为什么会没救？你连心脏都可以直接从动物上移植过来，为什么这一点动脉管会没法救？你说啊！”
他咆哮了起来，那瞬间一片血红的眼睛，看起来骇人极了。
疯子被吓到了，用力在他的手中挣扎，他发出一阵阵呜咽声：“就算是动脉可以移植，那接下来呢？还做心脏搭桥吗？她已经第二次了，你以为还能做第三次？”
这个疯子，虽然行为疯疯癫癫，但是，在辩解病情的时候，却是无比的清晰。
慕司白听了，刹那间，仿佛是头顶上一盆冷水浇下来后，铺天盖地的冰凉笼罩下来，他看着他，两只耳朵嗡嗡的，所有的声音都好似听不到了。
没错，就算是动脉问题解决了，可是，她这颗本就病着的心脏，是没法再救的了。
因为，两次的心脏搭桥手术，已经耗尽它的全部了，再来一次，它怎么还会跳？
只怕是在打开胸腔，他拿走那根支架的那一刻，她就再也不会跳动了吧？
慕司白目赤欲裂，人更是好像在瞬间掉入了深渊里一样，那灭顶的黑暗，让他连站都站不稳，直接一头栽下去了。
“啊——”
“少爷！！”
还好这个时候林焕和季晨两人并没有真的出去，而是就在这个实验室的门外，听到里面疯子的惊叫声，两人立刻冲了进来。
随后，一人抓住了疯子，一人则赶紧扶住了这个昏过去的男人。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少爷！”扶住他的，正是季晨，看到刚刚还是那么生龙活虎的一个人，转眼竟生生的昏了过去，他的心里，就像是刀割般的难受。
最终，因为慕司白的突发性晕倒，疯子被继续关了起来，而躺在实验室里的叶澜夕，则被季晨再度注射了一支安神针，以防她醒来。
一切都收拾好后，季晨回到了三楼慕司白的卧室。
“少爷怎样了？”
“没事，应该就是受了一些刺激，短时间内承受不住晕过去了，等他休息好就会醒了。”
林焕在里面照顾慕司白，他也懂一些医疗基础知识，作为一名前特种部队士兵，这些都是应该要学会的。
季晨听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
他惊魂未定的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林焕一直在看着他，似乎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季晨扫了他一眼，皱眉：“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以前真没见过他这样。”
林焕：“……”
没见过就对了，没见过，就代表着他们这位太子爷，以前从来都是冷情寡欲的人，从无大起大落，可为什么到了这个小丫头身上，一下子栽得那么深？
林焕很看不明白：“你说，少爷他为什么就会喜欢这小丫头呢？”
季晨一愣：“你说什么？”
林焕挠了挠脑袋，双眉紧锁：“我说少爷啊，你忘了么？以前在帝都的时候，那么多的豪门千金往他身上贴，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连那沈大小姐，还有陪伴了他很多年的舒兰舒小姐，他也是如此，那怎么到了这里？就对这么一个小丫头上心了呢？”
季晨：“……”
僵了好几秒，才听到自己在那里回了句：“可能……是因为她比较特别？”
“什么特别？因为她是少爷的病人吗？那为什么不是别人呢？少爷在这里当医生这么多年，那跑去医院里找他的小姑娘还少吗？怎么就单单看上她呢？”
“……”
“而且，还是一来就结婚的那种！”
“！”
最后这话，季晨彻底没法回了，因为这件事，连他自己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