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34章您腿好点了,嘴还是一点没变(第1/2页)
年度会上,没有安排林长生一个人坐在最前排接受感谢。
方锐讲急诊协作,孟佳讲康复中的暂停,韩笑讲资料退回与错误复核。
许嘉木被叫上去讲一次自己险些漏掉的信息。
他一开始有点紧张,讲到后来,底下的新医生纷纷点头。
那些尴尬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陆晨曦则讲自己怎样在患者说没事时,继续把该问的问完。
讲完后,她看向林长生。
林长生在后排点了点头。
她没有得到特别夸张的表扬,却觉得比拿一张漂亮证书更踏实。
会议结束,食堂准备了热饭。
新蒸箱终于修好,馒头蓬松,夜班人员也留了份。
范振禄复诊正好赶上,毫不客气地买了一只。
他掰开看了看,尝了一口,沉默半天。
赵广平站在旁边等评价。
“怎么样?”
“这回勉强能跟镇口比。”
赵广平气笑了。
“您腿好点了,嘴还是一点没变。”
范振禄拄着助行器,笑得很开心。
他的恢复并未全部完成,但已经不再只是躺在床上担心以后。
蒲振山发来一张照片。
那只木箱终于送到外孙女家里。
箱盖内部刻着一行小字。
有难处,记得叫人。
蒲若溪在照片下面写,外公说这是这次住院学会的,不是他以前的习惯。
林长生看完,轻轻笑了一下。
秦岳也发来一条消息。
他正在了解新的岗位安排,今天第一次主动跟同事谈及自己需要哪些配合。
没有说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只说,开始往前走了。
林长生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
清溪镇飘起了细细的雪。
雪不大,落到地面很快融化,院门口的防滑垫已经铺好。
他下班经过药房,看见韩笑还在核对一份新处方。
“还不走?”
“这位患者从三家医院带药过来,有一项用法没核实。”
“需要等吗?”
“已经联系到接诊医院,几分钟就回。”
林长生点头,没有催她为了按时下班把问题略过去。
他也没有站在旁边替她完成。
走到院门口,赵广平追来,把一把伞塞给他。
“您今天别说雪小,不用伞。”
林长生接过。
“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宽。”
“院长总得有点用。”
两人都笑了。
回到家,林长生先把怀表放到书桌上。
表针稳稳走着。
他取出陈重山的旧笔记,又把今年新增的几份个人复盘放在旁边。
一份关于贺守成。
一份关于蒲振山。
还有秦岳的协作救治与后续功能观察。
每一份都有已经完成的部分,也有仍不能下结论的地方。
林长生没有把它们写成一本百病皆治的医书。
他只想留给后来人,自己在什么时候看见了什么,又在什么时候承认还需要别人。
进入药园后,灵泉旁的药草依旧长得安稳。
系统面板亮起一行提示。
【年度医道实践记录更新完成】
【临床、带教与协作能力持续积累】
【未完成随访病例,仍保留后续评估】
林长生看着最后一行,点了点头。
没有因为年末到了,病人的恢复就自动划上句号。
退出空间,他给追风添了食水。
追风低头吃了几口,忽然抬头盯住他的袖口。
那里露出怀表的表链。
林长生把链子收好。
“这个不能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4章您腿好点了,嘴还是一点没变(第2/2页)
追风歪着头看他,像是不太满意。
林长生笑了,关上窗,回到书房。
手机里,陶远发来新消息。
学校放假了,他陪母亲整理家里的柜子,找到了父亲以前留着的一本旧账。
其中一页写着,明年给儿子换一张结实些的书桌。
陶远说,母亲看见后哭了一会儿,随后两人一起量好了屋里的尺寸。
“我们准备自己慢慢做,不行就找人帮忙。”
林长生回复。
“先把尺寸量准,别为了赶,伤了手。”
陶远发来一个笑脸。
林长生放下手机,把桌上的怀表合上。
窗外雪还在落。
医院值班群里,方锐发出交班完成的消息,韩笑确认药物信息已核清,赵广平提醒后勤再看一遍入口防滑。
没有人喊林长生立刻回去。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坐着喝完,按时关灯休息。
第二天清晨,长生堂的座钟轻轻响了一声。
第一位患者是个年轻姑娘。
她抱着一叠检查报告,坐下后第一句话便是,很多医生都说没事,可她真的难受。
林长生没有先翻报告。
他让姑娘把包放稳,等她喘匀了气,才开口。
“从最让你难受的那件事开始说。”
韩笑拿起笔。
门外,新的号单递到导诊台,陆晨曦抬头询问下一位患者有没有急症表现。
诊室里,姑娘慢慢松开抓着报告的手。
她终于开始讲,那些还没有被完整写进任何一张纸里的变化。
“我不是一直疼,是坐起来才疼。”
姑娘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已经解释过太多次,不太相信还有人愿意听。
林长生原本放在报告上的手停住了。
“躺下以后呢?”
“会轻一点,躺得久了,有时候能缓过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两个多月前。”
韩笑没有急着翻到最后那张写着焦虑状态的病历,而是另起一行,记下体位变化。
姑娘叫温知夏,二十四岁,是县文化馆新招的工作人员。
两个月前,馆里布置演出场地,她跟同事搬过一只很重的音箱。
第二天,她开始觉得后颈发紧,站着排练时头痛。
最初以为是落枕。
后来,只要坐起来一阵子,后脑就像被什么往下扯,连看灯都难受。
“早上刚醒时,头还好吗?”
“好一些。”
“洗漱、吃饭以后?”
“慢慢加重,中午最难受。”
“有没有耳闷,或者听声音像隔了一层?”
温知夏猛地抬头。
“有。”
她攥紧了报告袋。
“我跟别人说过,他们说可能是紧张。”
林长生没有顺着这句话评价别的医生。
他继续问症状先后、外伤史、既往操作,以及是否出现肢体无力、意识变化等情况。
韩笑逐项记录,纸上很快写满了一页。
温知夏说话时,身体逐渐往椅背上靠,脸色也比刚进门时白。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今天坐着多久了?”
“车上一个多小时,刚才又等了一会儿。”
“先到观察床上休息,别为了把话说完一直撑着。”
温知夏愣了一下。
“我还没说我晚上睡不着。”
“躺下也能说。”
护士把隔壁观察区安排好。
姑娘慢慢躺下,双手放在腹部,眼睛闭了几秒。
韩笑没有立即问疼痛是不是减轻,而是先记录时间。
十多分钟后,温知夏自己开口。
“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