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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天才。
秦帅在心里赞叹道。
如果放在大城市里，从小训练，达到这孩子的水平，虽说难，也不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放在这里，却真的只能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了。
自学？
那估计是必然的。
自学的渠道？
秦帅觉得，最多就是从信号覆盖全国的某媒体上，偶尔看看。
靠着转播学技术这种事情，别人不熟悉，秦帅可明白。
因为他以前就从电视上学过篮球明星的运球投篮动作。
很难，绝大多数的时候，学出来的都是四不像。
哪怕很像，也一定是大概率的抓不住核心。
因为单凭看，还是在各种镜头不断切换的过程中看，很难真正的掌握一个技术的难点。
然而，秦帅却从这孩子的身上看到了梅西的影子。
这就非常神奇了。
虽然心里惊讶，秦帅却没去打扰孩子们的游戏时间。
他就这么站在路边看着。
“这些都是乡里的留守孩子。”钱乡长在一旁唏嘘道，“有些孩子，可能直到长大了，才能见到父母一面。”
“嗯？”秦帅疑惑。
钱乡长解释道：“没办法的事情，如果能带着孩子一起出去，谁也不会忍心把孩子留在家里。
可是，乡里的教育跟不上，这些外出打工的人，只能做体力活。
做的好了，有点收入。
做的不好，或者赶上应聘不顺利，挨饿几乎是必然的。
与其让孩子跟着出去吃苦受累，他们宁愿自己担下这种责任。”
说完，钱乡长摇头叹息。
秦帅答应一声，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钱乡长说的，他都懂，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舒服一些。
只是，许多时候，真的不是希望就能解决问题的。
“孩子们，先吃饭，等一下吃完了休息一会，我们继续上课。”一个短发，带着厚片塑料框眼镜，看起来和钱乡长年龄差不多的女人，用手倚着教室旁边屋子的门框，探着头喊道。
“这是孙老师。”说完，钱乡长就溜达了过去。
孙老师无意间看到了钱乡长，立刻从屋子里出来，“钱乡长，您怎么来了？”
“我今天陪着客人在村子里转转，正好到了你这里，随便看看。”钱乡长笑着回答道。
孙老师看到钱乡长旁边的年轻人，打招呼道：“您好。”
“您好。”秦帅善意的回应道。
“我先把火生上，给孩子们热饭，待会儿再聊啊。”说完，孙老师歉意一笑，又转身回到了屋子里面。
不大会儿功夫，屋子上面的烟囱里，就冒出了一阵阵青烟。
一群孩子也拿着各式各样的饭盒站在了门口排队。
几乎所有的孩子们拿的都是饭盒，唯独那个穿着蓝色背心的孩子，拿的是一个报纸团。
秦帅走到了房间的门口，向着屋子里面望去。
这是一个灶房。
没有门。
里面地上、墙上都是黑色的熏渍，看起来这个地方应该用了很多年了。
因为黑得很彻底，只有墙面上零星能看到几块泥土脱落后显露出的土黄色。
在屋子紧靠墙的最里面，是一个特别大的灶台，
灶台下面，木块正在燃烧着，劈啪作响。
一口大锅上面摞着几个竹子做的大笼屉。
孙老师看着笼屉上面的热气，等热气喷涌而出的时候，立刻让孩子们将手里的饭盒拿过来，一个一个摆了上去。
蓝色背心的小孩打开了报纸，里面是一个黑面菜团子。
饭盒都放在锅里了，孩子们一起又将几个桌子摆在了操场上。
很快，饭菜就热好了。
看不出来，孙老师的力气很大，不到1米6的身高，却一个人端着两层的大笼屉。
走路不带颤的。
她将笼屉放在地上。
然后把里面的热好的饭，一份一份的分别给孩子们。
“林小强，你又没洗手吧，去，洗手！”
“王明，你别用手在衣服上蹭，你也去洗手！”
“还有……”
孙老师忙碌着，终于走到了蓝色背心的少年的旁边，
他将黑面菜团子递给少年，少年接过之后，立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饭菜分完了。
孙老师又回到了教室，端出来一小盆刚刚拌好的野菜。
这次，她第一个走到了蓝背心少年的旁边，先是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将手里的一个空碗放在他面前。
接着往碗里夹了几筷子野菜。
孩子不多。
分菜速度也很快。
好像这工作很简单。
实际上，秦帅却知道，这还挺累的。
毕竟，他最先接触的行业，是餐饮。
和钱乡长闲聊，秦帅也是得知了，孙老师也是支教的大学生。
她来的时间不长，一年多。
原本支教的计划只有一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一年支教期结束后，主动选择留了下来。
孩子们吃着饭，孙老师这才空闲了下来。
她再次走到了钱乡长和秦帅的旁边，刚要说话，秦帅就说道：
“辛苦了孙老师。”
这句话一说出来，孙老师有些错愕，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道：“都习惯了。”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学校的条件不好，所以孩子们只能自己从家里带饭。但是吃凉的，我怕他们生病。
只能弄个灶台帮他们热热饭。”
“那个孩子……”秦帅看着蓝衣服的少年，欲言又止。
孙老师回头，顺着秦帅的目光看去。
恍然大悟。
“您说的是张小强啊……哎……”孙老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孩子的命真的很苦。”
顿了顿，孙老师缓缓说道：“张小强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是孤儿。”
“孤儿？”
“嗯。他父母在他刚出生不久就去世了，从小他是奶奶带大的。
别的孩子，父母每年还能往家里寄点钱，张小强他们家，却几乎是没有任何收入的。
我们这里不像是城市。
没钱了，路边垃圾箱捡瓶子都能活下去。
这里，没有那么多瓶子。
他60多岁的奶奶，就靠着每天挖野菜，挖山货，还有救济款生活。
太难了。”
说完，孙老师又叹了口气。
秦帅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挥手招来向宏富，问道：“咱们公司有山野货的品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