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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起来吃了个饭，秦帅就开车去了中观村。
目的地是叫车场咖啡的地方。
前几年投资大热的时候，开起来的。
据说是为了给投资人和项目建造一个沟通的平台。
火的时候，天天路演，天天爆满。
项目想上路演，排队至少一个月。
创业项目排队就算了，连投资人也要排队。
当然了，这里促成了无数个合作。
只是到现在，基本上全都以失败告终了而已。
秦帅将车停好，溜达着穿过了两条街，到了车场咖啡所在的那条街。
原本热热闹闹的街道，因为投资热潮的减退，变得冷清了许多。
秦帅很快找到了入口。
从入口直上二楼的会场。
会场的门口，黑板上贴着一大堆各种招聘的启事。
大多职位招聘的都是财物合伙人。
而之前一直热到爆炸的技术，则几乎看不到一张求贤广告。
看起来，投资热潮减退，让一大堆半路出家学编程的人失了业。
当然了，他们最开始还真的赚到了一些钱。
只不过，也就真的只有一些钱而已了。
毕竟，什么热门往什么行业钻永远是人类的天性。
至于行业没落之后的出路，看起来之前真的没太多人思考过。
会场里人不多，满打满算30人不到。
秦帅买了一瓶无糖快乐肥宅水，就找了个角落坐下。
正在无聊着，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走过来搭讪，“你好，我是方想科技的林梓，你也是来参加宣讲的么？”
秦帅摇摇头，回答道：“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
“兄弟你是想要创业么？”
勉强算是……
秦帅点头。
“最近投资太难拿了，前两年，基本上只要出身好，有个idea，就能拿到投资。现在，只要一天想不不赚钱，投资人都不会动心。”
林梓诉着苦，这让秦帅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
连认识都不认识，诉苦有什么用处么？
“是吧，现在不是都要看商业模式和赢利点么？”
“谁说不是呢。”林梓叹了口气，突然问道：“兄弟，你是做什么项目的？”
“其实没项目，就是过来看看，学习学习，我还在上学呢。”
秦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梓的表情，看得出来，当他自己说到没项目的时候，林梓有点失望。
对，就是失望。
看起来，他过来搭讪的目的并不是特别单纯。
又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林梓就告辞离开。
秦帅发现，这货真的是来一个新人就聊一下。
有和秦帅一样，不谈实际内容的。
但也真有那种爱炫的。
他们讲自己的项目，滔滔不绝天花乱坠。
不知道跟这个不是投资人的人讲这些有什么用……
仅仅从这一点来看，这创业者就不合格。
耐不住寂寞。
可能创业对他们来说，就是骗点投资，弄点钱改善生活吧……
原本预定三点开始的路演，直到下午三点半才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就是林梓。
果然如秦帅所预料的那样，他不遗余力地介绍着自己的项目有多好，然后举着各种打击别人的例子。
所有的例子，都是有曾经失败的先例的。
比如，专注于美妆行业的电商。
又或者，专注于年轻男女的陌生社交。
而他自己的项目，其实也谈不上多好。
甚至于秦帅觉得林梓这项目也是扯淡的成分居多。
企业行政管理软件。
erp……
针对小企业的……
不说针对谁，单单是做erp管理软件的企业，没有一万家公司，也得有几千家。
小企业用erp？
确实有脑子抽筋的小企业老板用这个。
因为这些老板共同的特点，就是准备守成了。
真想要发展的，把这种繁琐的事情省略掉，弄业务才是王道。
林梓讲完，换接下来的选手演讲。
首先就是驳斥了一下林梓对于陌生人社交的认识。
然后长篇大论了一下，陌生人社交的市场是多么的广阔。
当然了，他也不会放弃反击。
一句话，反击围绕着——一些烦人的软件，让工作变得越来越程式化，越来越无聊，所以职场男女需要慰藉。
至于商业模式，就是买女会员资料，以及插入的广告，然后还有和qq一样买各种会员之类的。
总之，模式没有创新。
连新瓶装都没有。
如果名字叫新瓶的话，那算有也无所谓。
再之后，上台的依次是化妆品的工厂直销网络，同声传译的线上服务平台，以及各种很神奇的东西。
秦帅听完了直无语。
这特么能叫生意么？
组织摆摊儿大队都比这些听起来靠谱。
也不知道过来的投资人是真傻还是装傻，路演完了，还真的和这些创业者交流一下，换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一下午，秦帅倒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至少，他亲身感受了一下现在互联网创业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正准备走，一个声音在他侧面响起，“您是，秦同学么？”
秦帅转过头，一个40岁左右的女性，短发，戴着一个无框眼镜，她穿着一身米灰色的西装，往哪里一站，就给人感觉气势十足。
没办法不足，她是公司派过来看项目的投资人之一。
至于为什么认识秦帅。
是因为，之前秦帅组织社团迎新会的时候，她还帮秦帅出过主意。
当时，是长发，后来升职了，就变成了短发。
所以秦帅才没认出来。
“我是方明明。”
“啊，方姐啊，你剪了头发变得更漂亮了，我一下子真没敢认。”
夸人的话，总是动听的。
尤其是夸人的话从一个英俊帅气又年轻的小伙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更让人高兴。
“嘴真甜，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里了？”方明明好奇地问道。
“我就是过来看看，学习一下，看看现在的互联网初创企业都在往什么方向发展。”
“还是原来那一套，现在移动互联网的阵地基本上已经稳了。
站住了的，就站住了。
再想从一条新路杀出来，基本没希望。”
王明明实话实说，因为这毕竟是董事长家千金的男朋友，所以没必要隐瞒什么。
“那您？”秦帅没问出后面，那您为什么还要来。
王明明听了秦帅的话笑道：“碰运气，兴许有什么特别好的项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