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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浅立刻放手，低下头不看他。
周围来往的人，稀稀拉拉的劝说。
“怎么那么不小心。”
“要不是我们拉的及时，你真的会出人命的。”
……
两个人都一言不发，谁也听不进去旁人的任何言语了。
许久，丁浅转过身，在背对着他的放向眼底隐隐有泪光划过。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要死了。
“司时，你赶紧走，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我是希望你死，可是如果你现在死了，只会给我的孩子败福气。你就，死在离我更远一点的地方好了。”
她说完了，一刻都不敢停留，一步一步走回病房关上门，靠着门，眼泪实在忍不住了，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痛，比想象中的更加直白激烈。
可她竟然分不清楚，刚刚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到底是因为司时会死，还是她根本没办法杀死他。
她也不敢分的太清楚。
古家老宅。
古秀儿晃动面前的咖啡杯，唇角带笑，眸子抬起：“还记得这里？”
苏瑾年的表情很平静：“小时候来过几回，不过这几年听说这里已经废弃了。”
古秀儿挑挑眉：“岂止是这几年，自从我们小时候过来到现在，一直都荒废着。”
苏瑾年微微眯起眼睛，并未说话。
古秀儿等了一会儿，语气不冷不热的开口：“你手上算算也有好几条人命了吧。”
这话乍听来有些瘆人，但苏瑾年来的时候就做足了心理准备，所以面色倒是无常。
“彼此彼此。”他眼皮子微抬。
古秀儿眼底隐隐有着嗜血一般的猩红：“你还在等什么？最近苏氏的步调太慢了，实在太慢了！”
她说着，面露不悦的放下杯子，力道刻意加重了些。
抬起脸，眼神古怪又诡异的盯着苏瑾年：“你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心软了？我告诉你，脑子分清一点，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回头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你……”
苏瑾年眉心微皱：“放心，我知道。我比你还急呢，在丁浅生产之前，这些都会解决掉。我要孩子出生之前，铲平一切。”
古秀儿淡淡的勾勾嘴唇，这个答案她还是满意的。
苏瑾年话锋一转：“光是古家，苏氏，万家的力量，也只能堪堪与司氏打个平手，若要决胜，还差一根稻草。”
古秀儿红唇染开鬼魅一般的笑容：“你是说安雅，不过洛凝香跟简晰宁显然已经说服了安意如，毕竟司叔叔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的。”
苏瑾年勾勾唇：“安意如不愿意，安可儿可不见得。”
古秀儿挑眉：“哦？你打算从黄明雨下手咯？”
“聪明，即便不得安意如的支持，只要安可儿愿意动手，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据我所知，安可儿可不是什么空有美貌的大小姐，安雅的势力不少都在她手里握着。
况且，就算不成，也能让她们乱乱脚步，好过安雅全面支持司氏的局面。”
古秀儿笑笑：“是啊，还有维斯呢，梁施施对你可算是倾尽所有的好了。”
苏瑾年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古怪的温存，但仍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古家老宅的时候，苏瑾年微微顿下脚步，多了一眼老宅门口。
夕阳下落，荒郊野地的气氛更浓郁，多年没有人打理，老宅的墙壁显得很破旧古老，爬满了叫不出准确名字的藤蔓。
他眼底的清明渐渐褪却，这一瞬间显得有些迷惘跟孤寂。
那个短发的女人再次出现在眼前，一切猩红的突破口炸裂开来，好好的，呼吸就急促起来，心脏一阵钝痛。
手机响起来，铃声打断了席卷而上的阴霾。
“今天的会开了很久啊，还没结束吗？”丁浅的声音听来有些暗暗的。
他深吸一口气，只要能够听到这个声音，一切都值得了。
眼前的幻境消失，苏瑾年温柔的说道：“已经结束了，就要回来。”
“哦，那你路上小心。”
苏瑾年心口一阵暖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习惯在他晚回来的时候打电话询问。
为什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要加班？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带点什么吃的东西回来。
从此，回家的路变得那么真实而有温度。
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竟然会故意晚回来个十二十分钟的，就为了等她一个关心的电话。
“瑾年。”丁浅似乎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
“没有啊。”她回答得很快。
苏瑾年轻轻叹口气：“别瞒着我。”
丁浅抿抿嘴唇，他那么了解她，了解到每一个语气每一个呼吸都能感知到她心底的波动。
能够遇到这样的男人，她应该觉得幸运跟知足的。
顿了两秒，苏瑾年等的也耐心。
她轻轻开口：“刚刚司时来过。”
苏瑾年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眼神变回了清明。
无论如何，再难，他也不会让当年在苏苌身上发生的事情，重蹈覆辙的。
“我很快就到。”
他加快脚步上车，发动车子。
丁浅嗯了一声：“你慢点，不用着急，我没事的，放心。”
夜凉如水，月光温柔一如从前。
丁浅盯着医院窗户外边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忍不住想着刚刚司时的表情。
好像挺难过的。
摇摇头。
可是他怎么会难过呢？那么残忍的一个人，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这样的人不该有心。
但他却说过喜欢说过爱上了。
真的，都只是谎言，是编好的剧本吗？
她的眼神变的有些迷茫起来，司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浅浅。”
苏瑾年走进来，看见她在发呆，就喊了一声。
丁浅回头，嘴角浮上微笑：“你回来了。”
“嗯，今天有点忙，所以回来的晚了。”
丁浅摇头：“没事，我知道公司最近事情挺多的。”
苏瑾年在床边坐下来：“他来，说什么了吗？”
丁浅苦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杀了他。”
她说着，笑容收起来，眼底冷忙乍现。
苏瑾年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有些欣喜，但又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