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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挺担心苏念和的，梁施施劝着说苏瑾年不会不管的。
梁施施叹着气，隐约说到当时酒店的浴室里，满浴缸的血，服务员都吓坏了。
秦眉的身体颤抖了两下，陆风从旁边扶住她。
苏苌始终没有露面。
梁施施跟米娜走的时候，多看了她几眼。
人都离开之后，只剩下秦眉跟陆风。
两个人就那么凭空站了很久，连呼吸似乎都是多余。陆风收拢手臂，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打算怎么做？”
可出口才发觉，整个嗓子都哑掉了。
秦眉呆呆的看着床上昏迷的人，梦幻一般的感觉不真实。
她伸伸手，推开了陆风，语气苍凉：“我觉得，在他面前这样不太好。”
陆风一下子僵住，眼底浮现出痛苦来。
可秦眉一眼都没有看他，此刻眼中只有苏念和，陆风垂下眼睛，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如果苏念和死了，我们是不是也就完了？”
秦眉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声音苍白无力：“我，我不知道，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他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我不知道……”
秦眉一边说话，一边又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大脑一片混乱，有什么声音在嗡鸣作响。
她伸伸手，在空气里挥动了两下，试图将嗡鸣扰乱的某种东西拨开，可却只是拨到了空气。
眨眨眼睛，面前躺着的男子那么的美好，侧脸那么的清雅白皙啊。恍惚回到了在司氏的那些年，她的眼睛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永远跟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个一文不名的小助理。
她猛然转身，看着陆风：“你不要来了，苏念和应该不想看到你。这里有我就好，什么都等他醒了再说吧。他要是真的……我们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陆风的嘴唇徒劳的动了动，最后低下头苦笑一下：“我知道了，我理解你的决定。还有，小眉，我会等你的。”
话说的轻松，只是等到走出病房他才发现，心，一下子就空了。
后背都是凉寒蹭蹭，原来他一直都是自卑的，都是不确定的。就算再秦眉面前一直说着相信，在心底深处，他仍旧在不断询问着那个问题。
她是不是爱着苏念和的。
她是不是更爱着苏念和的。
这个问题生根发芽了这么久，隐约就要淡去的时候，却因为苏念和的这件事情，被推到了一个极点一个高峰。
他很想不那么优雅一回，很想就这么闯进去，拉着秦眉的手离开这里，远远的躲开苏念和。
可是他做不到。
陆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苦涩的唇角连一个弧度都再也扯不出来了。
里头的那个人，几乎要没命了，他就算进去了，秦眉也不会跟他走的。
一日一日，秦眉在病房里陪了苏念和整整三天。
每个心力交瘁的恍惚瞬间，她总能清晰的回忆起很多过去的记忆。
在那些碎片的记忆里，他们曾经也是很快乐很幸福的。
可惜，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三天的夜里，苏念和终于清醒。
医生做过简单的治疗后，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喝水吗？”
秦眉问着，水杯已经递上去。
苏念和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微光划过。
想接过水杯，可刚一伸手，却发现手指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他尴尬的垂下手，一言不发。
秦眉看明白了，将水杯喂到他唇边。
苏念和一时有些惊讶，一边喝水，眼神一边紧紧盯着她。
她垂着眼睛看着水杯，根本捉不到她的眼神。
喝完了，秦眉放好杯子，再转头还是垂着眼睛。
苏念和苦笑了一下，眼眸深邃：“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做梦呢。”
秦眉终于抬起眼睛看他，但苏念和却闭上了眼睛，他没笑，看着唇上却很温暖。
“梦到过很多次了，一醒过来你就在，不过都只是梦罢了。”
他睁开眼睛，这次两个人的视线终于对上了。
秦眉心口一紧，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可他那么苍白的脸色还是让她心软了，逼着自己灭有躲开目光。
“小眉。”苏念和的声音淡淡的，却没有减少丝毫的情感。
秦眉觉得，听在耳中好重好重，重的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尽管苏念和还只是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秦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
“苏念和，你为什么要这样？”
苏念和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
秦眉眼中波光流转：“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苏念和叹口气：“其实我以为我不会活着了。”
从刀子划在手腕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还能睁开眼睛。
“不过，我都不敢相信你会来，我以为你不会管我的死活了。所以，你还是担心我的对不对，所以，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可能？”
他眼底有泪光划过，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的卑微。
可原本原本已经绝望透顶的心脏处，还是隐约有些暖意冒出来了的。
因为她来了。
秦眉心底痛极了，可还是摇头：“不，我们没可能了。”
苏念和眼底的光，又没了。不过他倒也没有多意外似的，只是又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其实还真的不如已经死了呢。”
秦眉瞪着他，语气有些激动：“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跟陆风也完了，我们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的，难道这就是你希望的，你真的那么希望大家都过不好吗？”
“我……”
秦眉狠狠的看着他，忽然气愤的说道：“好了，你死好了，你就去死吧。”
“小眉……”苏念和楞住。
秦眉甚至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容挺吓人的。
“你死了，我也自杀好了。”
苏念和瞳孔收紧：“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呢苏念和？
我是人，我是有心的。你要是真的死了，为了这样的原因，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的活下去呢？
这样不是挺好的，你不就高兴了。”
苏念和紧紧看着她，她语气平和下来，可眼神却分毫不乱。
他确定，秦眉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