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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灰白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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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前。
    当我从沉睡中苏醒,整个人还处于迷茫的状态。
    关于过去,记忆好像被尘封。
    我对于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的来历,以及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
    唯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当我的目光移向窗外。
    我发现眼前的这一座城市,竟然是灰白色的。
    在头顶的上方,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乌云笼罩在头顶。
    除了这团灰白色的乌云之外。
    我惊异的发现,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只有一种单调的灰白色,与我认知中的彩色世界截然相反。
    如此巨大的差异,一度让我以为自己陷入了梦境。
    一直到随着腹中的饥饿感逐渐增强,当我离开房间向外探索的时候,才彻底证实了这一个现象。
    我所在的房间。是一栋破旧的廉价出租楼。
    房间的面积很小,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就已经占据了房间大部分的面积。
    房间里的布置很是简陋,白色的墙壁,只有一层薄薄的腻子粉。
    地上有一大堆剥落的墙皮,看样子这房间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
    在门口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口,就是做饭的地方。
    一个半米来宽的洗菜池,以及一根沾满了污渍的水龙头。
    我尝试着扭动水龙头,水管“呲呲”的响着,并没有水流出现。
    水槽中有许多暗红色干枯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已经凝固的血迹。
    卫生间更是脏乱的无法落脚,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悬挂在头顶的窗口。
    离开房间,我才发现门框上写着一个“703”的字样。
    这次我才推断出,自己是在七楼的第三个房间。
    整栋楼,一共有五个房间,全都共用一条过道。
    几个锈迹斑斑的晾衣架悬挂在头顶,看起来这条过道,也是这栋楼的阳台,只不过是所有人共用的。
    七楼的五个房间全都房门打开,当我从“701”路过“702”的时候。惊异的发现,“702”中的摆设,居然和“703”一模一样。
    同样的一张单人床,墙体上同样剥落的墙皮,堆放在单人床的旁边。
    我带着一丝疑惑,走进了“702”号房间。
    不仅整个房间的布置完全一样,就连卫生间中的蛛丝网,居然也被完美的复制了过来。
    我心中有无数的疑惑。
    眼前的每个房间,就像是某种单一的复制体一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离开了“702”号房。我还是不死心的,又在每栋楼的第1个房间,仔细探查了一番。
    结果毫不出人意外,确实每个房间的布置,全都一模一样。
    尤其显眼的是,卫生间头顶的那一张蛛丝网。
    带着心里的疑惑,我离开了这栋大楼。
    从大楼出来之后,有一条狭窄而长长的巷子。
    墙壁上沾满了已经枯死的青苔,在青苔没有覆盖的位置,依然能够看到同样的暗红色血迹,只不过早已经干枯。
    穿过这条长长的小巷,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
    河流旁就是一条宽阔的人行道,只不过人行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就连一张车子都没有。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断的刷新着我的认知。
    这简直就像末日世界一般,好像整座城市,只有我一个活人。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站在人行道上,听不到一丁点的声响,哪怕连一只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河流旁边的景观树,每过一米就会出现相同的一棵。
    每棵景观树,已经彻底的枯死。
    落叶堆积在树的根部,看起来像是堆腐烂的臭泥。
    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枝,全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方向:西方。
    我猛然抬头,瞥见了河流对面的墙底上,那硕大的字迹。
    “共创文明新社会。”
    每一个字,就像是印反了一样,字体从左到右换了一个位置。
    “怎么会是倒过来的字呢?”
    我的目光在眼前宽阔的人行道搜寻。
    所有的建筑,全都是一片灰白色。唯独这枯死的树枝,体表是黑褐色的。
    带着心里的疑惑,我继续顺着这人行道往前探索。
    一路走过的庭院,依然门户大开。
    院子里的树木,全都已经枯死,落叶堆积在庭院中。
    老远处看见了一间平价超市。
    我顺着人行道来到了平价超市的内部。
    货架上各类商品,整齐的摆放,从吃的到喝的应有尽有。
    只是超市的柜台,没有一个值班人员。
    电脑早就已经黑屏,键盘上覆盖着一层已经干枯的黑色污渍,与先前我在墙壁上发现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脑子里第一个能想到的,除了干枯的血迹之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因为当我凑近的时候,能够从这黑色的污渍中,感受到一种血腥的气味。
    货架上所有的面容,上面印刷的字体,也与先前的墙壁上看到的一样,所有字迹左右颠倒,看起来就像是镜像中的幻影。
    我摸了摸肚子,撕开了其中一只面包,大口的吃了起来。
    虽然字迹有些奇怪,不过这面包的口味,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也不知道是加了太多的防腐剂,还是说这个世界,有着特别的保鲜功能。
    唯一让人想不通的是,这整座城市,看起来像是一座空城。
    可如果说它是空城的话,还有我这么一个活人,站在这宽阔的十字路口,不知道去向何方。
    迷茫!疑惑!
    各种杂乱的思绪充斥在胸间。
    我顺着十字路口,路过了一间间门户大开的店铺。
    各种奶茶店、烧烤店、饭店,全都没有看到一个活人。
    所有看到的字体,全都是颠倒过来的。
    也不知道在这空城中行走了多久,一直到这灰白色的世界,光线逐渐变得暗淡,我才开始向后撤退。
    虽然有无数的房间可以供我选择,但我还是选择了最初发现的那一间房屋。
    在没有搞清楚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也许回到最初的地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不定,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个梦。只要我能醒过来,就天下太平了。
    只不过一天前的我,想的还是太过简单。
    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此时的我,已经回到了703号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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