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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为洵一点都没有困意,继续听林洛讲述着故事,他不曾想到原来林洛的即兴创作这么厉害,情节和人物性格都描画得很丰满。林洛依旧在讲述故事中的情节:
“林一洛有些紧张,毕竟她和这个眼前的男生不太熟,她也不了解这个男生到底是怎么样的性格,生怕自己一句话没有说对,惹恼了他。林一洛看着陈为,似乎在等着他的宣判。
陈为严肃的表情突然转化成了一丝笑意,说道:“是不是刚才这种感觉,很像我开庭时候的样子?”
原来陈为刚才是在逗我,这个人还真的有两副面孔,林一洛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刚才真的生气了,我在想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们法官的心思真的太难猜测了。”
陈为说道:“我觉得也没有不太好猜,按你正常理解就好了,不用费心去猜测另一个人的心思,毕竟他人的心思都不太好掌握,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林一洛心里想着,费心猜测你还不是因为对你有意,否则是无关的一个陌生人,我肯定不会去猜想他为什么有两幅面孔,以及,陈法官你能停止你鸡汤的画风了吗?难道法官真的日常爱好是给群众传递正能量?
林一洛配合地说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是的,您说得什么都对,谁叫你是我的心头好呢?
林一洛继续找话题说道:“你们在法院工作,你又是法官,是不是看人都特别准,根据经验,你应该可以判断出被告有没有撒谎,原告有没有阐明事实,你能从他的言辞中找出漏洞?代理律师是不是在夸大其词,颠倒黑白,你一下便能找出蛛丝马迹?”
陈为说道:“你说的有些玄乎,没有那么神,法官也是普通人,万事也是看证据,判决也是看事实。你说的事情可能警察做得更多一些,我们法院体系的在这方面能力没有警察强。”
林一洛说道:“你肯定谦虚了,毕竟您是我今年收到最好判决书的主笔人,字字珠玑,一看这个判决书,便知道背后有一个深明大义的法官。”
陈为笑着说道:“如果我判被告赢,那是不是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林一洛说道:“你不会的,你心里门清,你知道事实是如何,正义是属于我们原告的,我们必胜。”
陈为说道:“我看第一次庭审时,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般自信?”
林一洛说道:“毕竟是当事方,为自方的利益着急也是很正常的,你看我现在就很泰然处之,毕竟在看到判决书的时候,心里就妥妥的?”
陈为说道:“是吗?你知不知道,对方是可以上诉的?”
林一洛推了一下陈为,说道:“喂,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林一洛推完才觉得此刻这番动作有些亲密,好在陈为没有计较。
陈为笑着说道:“我们法官,向来是很扫兴的,不然,你也不会觉得我们严肃及难以靠近。”
林一洛说道:“话说,你们在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专门培训过表情管理,比如明明一个非常开朗阳光的人,一上法庭必须要一张扑克脸。”
陈为说道:“其实我在读书的时候,问过同学类似问题,我问食堂的打菜阿姨为什么总是看起来那么严肃,从来不笑,她是不是学过表情管理,深怕自己稍微笑一下,同学就会提出多打点肉的要求,当时那个同学的回答让我觉得很精辟。”
林一洛说道:“他怎么说?”
陈为说道:“那个同学说,只要表现得懒一点的神情就行,懒得理你,懒得笑,懒得看你。”
林一洛听到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也太精髓了,陈为的同学真的掌握了严肃的奥义。林一洛说道:“精彩,这个回复太精彩了,所以你后来有学到食堂打菜阿姨的奥义,运用到了实践中是吗?”
陈为说道:“没有,我对工作还是比较上心的,我们的同事也是一样,请不要对我们的工作有误解。”
林一洛说道:“不要这么敏感,这里没有监控,偶尔放飞下自我,没有人生来热爱工作,人民公仆也是人,不要总是这么严格要求自己。”
陈为也忍不住一笑。林一洛说道:“你看看,你这种不用坐表情管理的时候,多轻松多可爱。”林一洛突然觉得自己和陈为之间聊天开始没有顾忌,没有那么有距离,什么词都敢用,对方也没有不高兴。
陈为说道:“其实你说起表情管理,我们之前选修课我倒是真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就是如何读一个人的微表情。”
林一洛说道:“所以,你学过读心术?就是可以通过观察一个人的微表情,猜测他有没有撒谎?”
陈为说道:“没有你说得那么神,这方面,我比我的刑侦同学要差很多,不过多少也学会了一点点,从对方的肢体语言和微小的细节分析,捕捉对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来推测对方的心理活动。但是因为这方面我还没有学到精髓,所以并不能以此作为标准,只是说能够给自己一个参考。”
林一洛说道:“wow……我身边不会呆着一个行走的测谎仪吧,听起来有点怕。”
陈为说道:“你有什么好怕的,且不说我没有测谎能力,就算有,你难道有什么事情怕被我看穿?”
林一洛听到这里,突然有些脸红,她心里确实有事,如果让他看出自己今天是特地来偶遇他的,她就真的有点无地自容。
陈为继续说道:“难道,你们公司当时在庭上有撒谎,我没有看出来?”
林一洛突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是在想这方面,林一洛表情没有刚才那么不自然,说道:“没有没有,被人看穿总不会让让人觉得轻松。但我对天起誓,我们公司在整个案子中确实是按约执行,没有做违约违法的事情,我们的诉求也是合理合规的。”
陈为说道:“你看看,你还说我庭上严肃,此刻,比较严肃的好像是你,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林一洛说道:“原来是玩笑,幸好幸好,我很好奇,你们当时上这个选修课,最终是怎么考试的?如何验证你们学这个课已经合格,不会其中一部分,是读另外一个人的表情吧,读对了就通过,读不过再重新?”
陈为说道:“你想知道我有没有学到精髓?”
林一洛说道:“没有没有,随口一提。”
陈为说道:“你可以试一试。来,让我读一下你的表情。”陈为停下了脚步,双手扶住了林一洛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
林一洛只是看了陈为眼睛一秒,连忙转了过去,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我开玩笑的。”
陈为继续说道:“试一下吧。”陈为继续双手扶住林一洛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陈为看着林一洛。
林一洛脸刷的一下红了,眼神明显开始不敢直视,胸口的小鹿感觉像是洒脱了一样,不是纯粹地乱撞了,感觉已经开始在肆意奔驰了。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提这个问题,此刻自己真的完全不知所措。为什么陈为丝毫不紧张,还敢继续直视着我,不愧是专业法官,审判的犯人多,所以完全没在怕的,麻烦你此刻不要这么专业和敬业好吗?随便看看就得了,毕竟我现在不是你的当事人,不用将我当作嫌疑人来审查。
陈为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有些闪躲,似乎有些紧张,不由心生怜爱,这个女孩刚才还一副伶牙俐齿的样子,此刻感觉像是七魂不见了六魄,她六神无主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
陈为看着她越靠越近,林一洛不自觉闭上眼睛,闭上三秒后,突然又想,我此刻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这样子不是表示自己心思了吗,林一洛立马睁开了眼睛。
陈为看着林一洛,笑着说道:“我好像读出了你的意思,你,喜……欢……我。”
林一洛被人猜中了心思,有些羞恼,推开了陈为,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喜欢谁,我不喜欢你。”林一洛转身想快步离开……
陈为拉住林一洛的手,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说道:“老舍说:这世上真话本就不多,一位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不要尝试欺骗一个法官,你知道的,我慧眼如炬。”
林一洛此刻心里非常乱,刚才还是小鹿在肆意奔驰,此刻的小鹿感觉都要超速了,难道我表现得超级明显,怎么一眼就被看穿,此刻是该承认还是否定,虽然这是我希望的结局,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林一洛闭上了眼睛,心想此刻眼不见心不烦,说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承认。”
陈为感叹了一声:“嗯?”声音充满着磁性。林一洛才发现她的这个回复有问题,无意就是坦白自己的心意,嘴上说着否定,实质和承认喜欢他没有区别。
陈为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在法律上,构成了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