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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突然停止了讲述,对着陈为洵说道:“好了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了,不然就太晚了,我还想着早点休息呢?”
陈为洵被这戛然而止的剧情搞得心痒痒,对着林洛说道:“不带这样的,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吗?今天必须要讲述到一个明确的节点,比如男女主发展到某个阶段之类。”
林洛摸了摸陈为洵的头说道:“都这么大了,还要讲睡前故事?”
陈为洵说道:“给点面子?”
林洛笑着说道:“行,今天给你一个大结局,起码是告一段落,字数控制在一万字内,可否?”
陈为洵说道:“虽然字数听起来有点短,但是不敢有太多的要求,这样在下已经非常满足,你请……”
林洛说道:“那说定了,这次说完之后,你可不能再讨价还价了,毕竟,真的要早点休息了。”
陈为洵回复说道:“放心,毕竟我是这个家最诚信的人。”
林洛说道:“好好说话,为什么还放箭?还想不想听了。”
陈为洵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示意自己会收声。林洛继续了男法官与女白领故事讲述:
“在红绿灯口,林一洛正想着说点什么来打破此刻尴尬的安静,她说道:“陈庭,你们平时的工作应该都特别忙吧?”林一洛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聊天着实很尬聊,但是总要开启一些话题,两个人又不互相了解对方,不知道有什么共同话题,只能从这种最为普通的话入手。
陈为直视着前方,没有转过头来,说道:“嗯,还行,确实会经常加班。”
林一洛心想着你不该问我一个问题吗,不然我怎么继续下去,这样接话有点难啊?林一洛期待着陈为问问题,但是停顿了几秒后,他始终没有问,林一洛只好继续说道:“是我们这样的案子给你们添烦了,增加了你们的工作量,抱歉。”
陈为继续没有转头,说道:“别这么说,没有你们公司的案子,还会有别的公司案子,不用为此感到抱歉,我们每年都有工作量指标,和你们公司一样,有kpi考核,所以即便不分给我你们公司的案子,也会分给我别的案子。”
林一洛心想着,原来法院也有kpi考核,本以为只有他们这种社畜才那么多考核,林一洛觉得果然和法官很难聊天,她也着实想不出更多的话题,尴尬地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呵呵。”林一洛心想着,那也只能一路这样尴尬下去了,毕竟这个陈法官没有很想和我聊天的样子,强扭的瓜不甜,强唠的嗑烫嘴。
林一洛在想,帅哥可能确实比较难聊吧,认了认了。林一洛正自我开解着,忽然听到对方说了一句:“我写的判决书,你们原告还满意吗?”
林一洛一愣,这个问题,怎么听起来有点可爱,像是在售后服务一样,林一洛心想着,难道不满意,还能退货?您还能重写?林一洛回复说道:“满意满意,公正客观,言词简明扼要但又不失全面,表述清晰毫不繁琐,法条支撑有理有据。是我今年见过的判决书里最好的一份。”林一洛内心活动,虽说带着吹水的成分,但是自己也没有撒谎,毕竟这份判决书确实是她收到的今年里第一份判决书,说最好也不为过。帅哥虽然不爱聊天,当一定爱听好话,我这个策略一定没有错。
陈为忍不住一笑,林洛看着这笑容觉得自己果然做对了一件事,一路上他终于笑了。陈为说道:“为什么是今年里最好的,我以为你会夸我说是你迄今为止写得最好的判决书。”
林一洛听懂了这句话,这句话在表达陈为知道了自己在恭维他的意思,林一洛继续解释说道:“如果我说迄今为止写得最好,您一定不相信,夸人要合情合理,否则您会觉得我是在开您玩笑。”
陈为继续说道:“你们公司一年大概有多少案子?每个案子你都会参与吗?我看当时开庭的时候你并没有坐在原告席上,所以,你不是公司法务部门的?那你是?”
林一洛刚还在想这个陈法官没什么问题,现在一连好几个问题,看样子这一路不会太尴尬了,林一洛回复说道:“陈庭果然慧眼如炬,我不是公司法务部门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合同管理员,负责制作和审核公司的业务合同,这种工种不是很普遍,所以您可能也不了解我具体做什么。更明确一点的意思就是,打杂的。”
陈为说道:“不要这么谦虚,我看过你们公司的合同,合同条款写得都很清晰也很公正,对你们挺有利,所以这次你们的官司才能赢,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很重要……”
林一洛看着陈为,脑海中重放着他磁性声音说的四个字“你很重要”,这句话要是带点别的意思该多好,她心里很清楚,陈为表达的就是字面意思。陈为补充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岗位很重要,即便你定义为自己的工作是打杂的,那试问哪一个公司和单位能够离得开打杂的,如果要准确一点来说,其实我的工作内容也是打杂的。”
林一洛笑着说道:“您的工作怎么能是打杂的,你手中的笔可是判笔,左右着很多公司的结果,您的工作代表着正义和公正,无比崇高。”
陈为说道:“其实工作和工作都差不多,没有崇高和低微之分,你的工作也是一样。”
林一洛心想着,帅哥怎么这么爱给人灌鸡汤,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活得很正能量,是我这种社畜所不能想象的?还是说他的内心一直这么阳光,林一洛有些羡慕他的心态。林一洛说道:“刚才您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还没有回复完,我们公司的话一年大概会有七八个案子,具体看当年的贸易环境,如果市场不景气,那可能官司会多一些,我们公司大部分案子都是原告,市场不景气的时候,会多一些公司违约。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走诉讼途径,也是着实没有办法的时候才选择这种解决方式,我们公司也不是好事之徒。因为公司一些合同是我参与制作的,对条款比较了解,所以有些涉及诉讼的案子,我会参与讨论并一起参与开庭,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个思路,集思广益。”
陈为说道:“你这么年轻,参与的庭审倒不少,看样子工作能力一定不错。”
林一洛心想着,这个冷面法官,怎么连续夸我好几次,你知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心里对你充满不怀好意的人,是很容易想歪的?林一洛说道:“谢谢陈庭肯定,也就这样,就这样。”
林一洛在想,既然已经聊了那么多话题,就该问一些重要的信息,反正已经聊开了,还是要探索一些实质的信息,比如是否单身之类?不然自己喜欢的是有主的人,那就闹笑话了,毕竟她绝对不做违法法律和道德的事情。林一洛想着自己一定问得不露痕迹,但问题也不能太边缘。
林一洛问道:“陈庭,您住在我们隔壁小区,是常青藤小区还是香榭丽舍?和家人一起住吗?”
陈为说道:“我住在常青藤,是我爸妈的房子,现在他们两老人家住到徐汇去了,那里离爷爷奶奶比较近,他们照顾起来方便,所以这里就留给我住了。”
林一洛心想着自己这个问题真的问得很妙啊,短短几句话,就透露了那么多信息,我的男神家起码有两套房,,家里一定很稳定,爷爷奶奶健在,说明他家里人挺长寿的,身体一定不错一个人住,那起码是没有成家的,也没有和女朋友同居的。当然他的回复还没有完全排除他是单身,从车里的痕迹来看,这个车不像是拥有女主人的样子,林一洛心里有些莫名的欣喜。
陈为见林一洛没有接话,问道:“你呢?”
林一洛听到这句“你呢”,在想这个帅哥是不是也想了解自己一些信息,好吧,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林一洛说道:“我?您是问我和家人一起住吗?嗯,我现在和爸妈住在一起,回家有热饭吃,感觉还在过学生时代的日子,独立性和您相比还是差了很多。”林一洛说完心理活动是:您听明白了吗?我和爸妈一起住,我还是单身,单身!我很乖,每天回家吃饭!如果你要交女朋友,请率先考虑我。
陈为说道:“嗯,这挺好的。”
林一洛心想着,自己要怎么加上对方的微信,总不能说自己要搭顺风车吧?但是如果自己不迈出这一步,等下到达目的地后,自己可能又要和这个陈法官没有交集了,上海这么大,虽然他住我隔壁小区,我总不能每天去大门口蹲人家吧。但是,问人主动要微信,还是有一些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