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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兮拉着了尘絮絮叨叨了这么久，了尘也并不觉得厌烦。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萧子兮诉说喜欢，才恍然明白，原来他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就在他痛苦挣扎的时候，有个人比他更加痛苦。
他看着萧子兮，就听萧子兮说道：“其实我知道，我六哥的事情，不该去拜托了尘大师的，那毕竟是我六哥自作自受，自己被迷惑的。”
“可是我却去见了他，我固执想要去见他，甚至不太敢去，专门喊上了丞相夫人，可我去到山上的时候，他却不想见我，那个时候我心里很难过，不仅仅是为了六哥，也是为了……为了我自己。”
说着这件事，萧子兮似乎有些痛苦。
她将纤细的手覆盖在额心，一时间表情似乎有些狰狞。
“不是，你也是为了六王爷去的，你没错。”
了尘不知道怎么才能抚慰萧子兮的情绪，梦境里的人都太容易情绪化，他只能握着萧子兮的手，一遍一遍告诉萧子兮：“你没错。”
他的安抚似乎的确有效。
萧子兮挣扎了一会儿，才完全冷静下来了。
她抬眼看着了尘，像是要通过了尘，看透自己一般：“后来，我便总是上山，其实我在宫中，衣食无忧，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哪里来的那么多事情上山去找了尘大师替我解忧？”
她苦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我不过是想找借口见见他罢了，我知道，夫人为我好，告诉我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的事情，就是不想让我陷入到这件事情里，可是我还是陷入了进去。”
“我喜欢他，想看到他，后来……后来文君将我送到了船上。”
那个时候，她是欢喜的。
她欣喜若狂，她高兴地快要疯掉，她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怕被大师看出来，一直装作冷静自持的样子，他那么好，哪怕我表现出来了我的喜欢，他大概也会继续在船上陪着我，继续那样对我。”萧子兮看着了尘，眼里笑意慢慢减淡，“我一开始也以为，我们两个就这样就好了，直到后来，我和他同榻而眠，我才意识到，我根本不仅仅希望只和他见面。”
“我希望能和他相拥而眠，经过百年之后，两个人都成一抔黄土，我希望我们两个能有长久的相处的时间，他不必去替别人解答疑问，不必替别人讲经，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就像是……就像是丞相和夫人那样。”
日日看着沈旭和福多多甜蜜恩爱，其实她心中也是羡慕的。
她也曾抱着未曾说出口的迤逦念头，含羞带怯地看着了尘，可是了尘却丝毫没有想过这些。
她便知道了，所苦恼的，说出来给了尘知道，也只是给了尘带来苦恼。
她拉下所有脸面去试探，最后也只得到了一个，努力不再上山，减少和了尘见面的结果。
了尘静静地听着萧子兮说话。
萧子兮的话很清楚，传到了尘的耳朵里，几乎要烫红了了尘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