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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从未想过自己的驸马会是什么模样。
可拒绝他？
……想到他可能失望的眼神。
想到日后或许再无人如此懂她、如此费尽心思只为博她一笑。
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与慌乱。
两种情绪交织，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她生平第一次，在一件事上如此犹豫不决。
“我……我不知道。”
昭昭难得地显露出一丝迷茫。
她避开苏玙琛灼热的目光。
“你……你先让我想想。”
说完，昭昭几乎是落荒而逃。
苏玙琛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笑意，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他早已料到不会轻易成功。
但他有足够的信心，昭昭绝对会是他的妻。
自那以后，苏玙琛便开始了其“穷追不舍”的追妻之路。
其攻势之猛，逼得昭昭毫无招架之力。
今天搜罗天下神骏宝马、奇巧兵器图谱、孤本兵书，不动声色地送到她面前；
隔天得知她对西域某部失传的刀法感兴趣。
便千方百计寻来残谱，甚至亲自陪她拆招演练；
他会在她策马驰骋时默默跟在身后，确保她的安全，又不会打扰她的兴致。
她练武受伤，他送的伤药总是最对症、效果最好的。
还附上民间小故事逗她开心；
她心情烦躁时，他总能“恰好”出现，带她去京郊跑马散心。
或是在夜市寻些新奇玩意儿；
他记得她所有细微的喜好。
比如吃点心只能加半勺糖，喝酸梅汤要冰镇但不得加太多蜜……
这样的攻势无处不在，像细雨润物，一点点渗透进昭昭的生活。
淼淼和晏邢燚这两个神助攻，将妹妹卖得彻底。
昭昭每日的行程，每日所做的事情，每一样新的喜好……
就没有苏玙琛不知道的。
淼淼感念苏玙琛当初的相助之恩。
又真心觉得他与昭昭极为相配，自是乐见其成。
她还常有意无意地在昭昭面前夸赞他。
“玙琛弟弟如今真是越发稳重可靠了。”
“今日他又为昭昭寻来一匹好马，眼光极佳呢。”
晏邢燚则更直接。
苏大宝这个妹婿，他要定了！
原本还想将他定给淼淼。
可淼淼被狗子叼走了，换成昭昭也不错。
他时常为两人创造机会。
比如皇家狩猎时“恰好”将昭昭与苏玙琛分在一组；
宫宴时“不小心”将他们的座位安排在一处；
甚至有时会直接拉着昭昭：“走，苏大宝那儿得了件好宝贝，咱们去瞧瞧！”
在这般“内外夹击”之下，昭昭的心已经破了大防。
她开始习惯苏玙琛的无处不在。
习惯了他的好，甚至……
开始期待他的出现。
她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
会因他与其他贵女说笑而莫名气闷。
会反复回想他表白时那双认真的眼睛。
待新年过后的上元灯节，满城火树银花。
苏玙琛邀昭昭共游灯市。
两人并肩而行，郎才女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行至护城河边，万千河灯顺流而下，璀璨如星河。
苏玙琛停下脚步，凝视着昭昭被灯火映照得格外明媚的侧颜，轻声问：
“昭昭，你可想明白了？”
昭昭转眸看他，眼中倒映着万千光华，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着河中一盏造型奇特的鹰形灯，笑道：
“那盏灯倒有趣，像你送我的冠上的鹰。”
苏玙琛顺着她所指望去，也笑了。
“那是我亲手做的，放了它，便是向河神祈愿。”